“婆母将这么大一个宝托付给了我,我还真有些惶恐。”
梁冀看向苏云烟不解的问:“你惶恐什么?”
“我惶恐自己能否不负所托。”
“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
“是啊,可舒儿呢?今日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婆母为何临终前,不惜一切也要促成舒儿与柳家的婚事。待到出了丧期,舒儿的婚事我还是要多加留心,万不能出了岔子。”
“母亲摆明了信不着父亲选女婿,生怕选了同他一样表面中用实则风流的。为人兄长,只要我在,便不会叫舒儿受委屈。”
说着,梁冀甩了最后一笔墨,挥手将绿檀狼毫落到黑胎白釉哥窑黛峰笔架上,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两笔字:“这字写得,不像是苏家的女婿。”
苏云烟听了笑笑:“也不像柳家的舅爷!”
梁冀瞧了眼苏云烟傲娇的小模样,两人又心照不宣的笑了。
不知是不是为着梁冀这次动怒,往后将小沅接近侯府的事情,办得异常顺利,顺利到叫苏云烟不禁怀疑,梁炽是不是真的叫梁冀给气晕过去了,才一言不发的任由梁冀领了个女儿。
更邪乎的是,因为没打着二房秋风而对其颇有微词的三姑母和四房,都没有横加阻拦。
后来才知道,是梁冀发了火,将他们都给震住了。
苏云烟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因为梁冀的暴脾气,省了不少口舌。
但眼下苏云烟又迎来了一个难题,那便是如何与小沅相处。
小沅这个年纪正是对世间万物都好奇的年纪,懵懵懂懂也记得些事情,遂相处起来深浅拿捏,叫苏云烟犯了难。
然小沅却极其乖巧的端坐在案前,两只手攥着枣泥酥饼,默不作声的啃着。苏云烟看了老半晌,与许姑暗地里捏来捏去,才上前去问:“小沅啊,大伯母带你去瞧瞧你的卧房好不好?看看你喜不喜欢?”
小沅放下酥饼,认真的说道:“祖母说了,现下要叫大伯母‘母亲’了。大伯父是父亲,堂姑母是姑母。”
“那小沅愿意这样叫吗?”
小沅垂了垂眼,嘴巴上还带着酥饼上的碎屑,寻思了会她点了点头:“小沅有两个父亲,两个母亲,两个祖母两个祖父。小沅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