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忘呢,她清晰地记得那娟娟的血,记得那双曾无数次抚摸额头的双手,慢慢变得冰冷,了无生气。
母亲的不再聚焦的眼睛,也带走了她的魂。
她最重要的人死在了她的面前。
此后公主的世界里,没有了色彩,没有了光。变成了永寂的黑。
……
像是梦一样,顾时游飘在空中俯瞰皇宫。
他现在没有身体,只是一团小小的金色灵力。正以上帝视角看着一切,他左右晃了晃,围着容颜出众的公主转了一圈,竟发现她身上有些许灵力。
直觉看完就会得到真相和她的执念。
……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清脆有节奏的轻叩声。
她听到约定的暗示微微一愣,立刻惊喜地扬起笑容。未被遮挡的下半张脸,容色秀丽,像一朵冰白的梨花绽放。
“云烟!是你来了吗!”在听到那声淡淡的嗯后,她开心地把窗关上,隔绝外面的寒冷。
“这里有炭火,快快暖一暖。今日又下雪了,可冷的很。”说完她犹嫌不足,又轻车熟路跑到床边,想把棉被抱起来给她。
女子拉住了她,语气淡淡:“无妨,炭火足矣。”
公主白绫下的眉头蹙着,搭上她修长的手,担忧道:“你的手好冰啊,快暖一暖。”
她们一起坐在炭火旁,围着白绫的少女专心致志搓着另一双手,时不时还凑近嘴边哈两口气,被叫作云烟的女子便由着她。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旁还漂浮着一团金色灵力。
云烟仙人和棺材里的女子长相果然一模一样。
她身着红衣,秀发乌黑,眉眼冷艳还有几分英气。如果公主是纯洁美好的山茶花,那云烟就是傲雪凌霜的冬日红梅,艳丽脱俗又不惧严寒。
顾时游观她身上的灵力不浅,脚边的佩剑也并非凡品,在那时候应该算是大宗门里数一数二的。
他很好奇,霜雪城的修士究竟是如何把这样的人控制住的,若想让她就范,必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炭火烈烈燃烧,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房间里的两个人轻声细语聊着天。
“今天要讲什么故事呀?”目盲的公主双手托脸,笑起来时唇红齿白。
云烟面上平淡,时刻紧绷的身体全然放松着,眼神里露出丝丝悦色,在火焰的映照下,锐利的气质看起来温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