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虽然没听见心声,可他也压根不能确定,崔雪满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
崔雪满仰着头,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嘶哑:“爷这马场不行,风沙迷人眼得很!”
胤禛偏头看她,见她抬眸看着天,唇瓣抿着,眼眶却是通红的。
他忽然福至心灵,这是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高兴?还是高兴?”
崔雪满专注地看着天空,高兴啊,怎么会不高兴呢?
这久违的、自由的、风一般的感觉!
崔雪满久久没有言语,享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触感,心底的酸涩渐渐散去,她偏头看了一眼胤禛,颇有些放浪疏狂,道: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爷,您可得庆幸,我是个女儿身!”
胤禛:……
胤禛一脸无语,不过想想牛痘、水泥、蒸汽抽水机、蒸汽纺织机,以及快要研究成功的蒸汽海船……
突然感觉自己能读心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胤禛冷冷淡淡来一句:“哦,那你说说,你要是个男儿,你会如何?”
崔雪满心说我又不是傻的,难道还真实话实说吗?
呵呵!
“哈,当然是拜倒在爷旗下,哎呀也不对,爷您如今貌似还没掌旗吧?那就只能给爷当个幕僚使唤了!”
“幕僚?”
胤禛沉吟两秒,开口问:“正好,前段时间黄河水患,各地官员谎报灾情骗取了朝廷的赈灾银,你说说,这种事,该怎么办?”
崔雪满心里叫苦,她就随口一说,四爷还当真了?还当场出题?要不要这么较真?
而且,这种事,一听就是中央官和地方官联合才能搞出来的事情,还问她怎么办?
全都下狱杀头行不行?
咦?不对呀,水泥不是已经献上去好几年了吗?难道没人用水泥去修河堤?
这要是再加上钢筋加固,把河堤修高些,怎么着也不至于发生水患吧?
哎,算了,先不想这个,四爷问得是官员谎报灾情的事情——
不过这种事,其实就是人心问题吧?
满人太少,汉人太多,清军进关也没多少年……
嘶——越想越不能想!
“爷,人家区区一个小女子,哪儿敢乱议国事?!”
说完,崔雪满一溜烟就驾着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