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直到今天,他终于见到了,问,全才知道所谓的满足不过是自欺欺人。
身后的人传来不停的颤抖。万般情绪像潮水一样将赵远裹挟起来。再多的怒气怨气都抵不过至爱之人的泪水。疼痛几乎要将赵远整个人撕裂,他自虐似的抠着自己手上刚结痂的伤口。
他想,我爱你,我爱你,你哭什么呢?别哭。
在疼痛中,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问全哽咽地呼唤:“麟儿……”
潮水击碎了礁石。赵远猛地转身,头抵在问全的肩上,低哑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地重复呢喃:“哥哥……”
他将抠得流血的手握了起来,不让问全看见一分一毫。
“不要再离开了,哥哥。”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
王坯觉得,这两日自己受到的惊吓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他肯定是时运不济,不然怎么会在一大早醒来的时候看见向来孤僻的赵远竟然立在隔壁的客房门口等人。
若不是赵远的存在感太明显了,王坯几乎要以为自己是陷入了什么天方怪谈中,一惊一乍地只以为肯定是他今日开门的方式不对,恍恍惚惚转身回去,却不小心撞上了门扉。
隔壁冰冷的视线投了过来,像是在责怪他太大声了一样,王坯浑身一个激灵,连忙钻回了门里。
赵远此时的情绪并不是很好。昨日与问权相认后,本来是极力要留在问全那里一起睡的。但问全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又举出一堆理由来搪塞他,最后两人也没有在一起睡。
问全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明明应该是最熟悉的人,但他还是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谁。
“麟儿。”
他有点心虚,昨夜赵远走的时候他看得出来他的失落。他知道赵远有多看重自己,但自己却有着各种顾虑,虽然合理,但问全总觉得自己是有所亏欠的。
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赵远昨晚并没有回去,而是在他的房门口站了整整一夜。
可是赵远什么也没有说,他看向温泉的目光像一口井一样,至少从表面上看来是无波的。
“哥哥在外面先暂且叫我阿远吧。”赵远道。
问全了然地点头,知道他们身不由己也没有多问。赵远见他对自己现在的身份一点在意的表现都没有,眼底又暗沉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