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似乎与生俱来就适合穿黑色,黑色毛衣将他的脖颈线条修饰得很好看,因为遮得密不透风,反而透出一分禁欲的涩情感来,一双黑眸冷冷清清,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恶劣地笑了笑:“沉谨言同学,我很想采访你一下,二十度的天气穿高领毛衣的感觉怎么样?”
她的笑容透出几分挑衅的意味,沉谨言下意识向后仰去,手指搭上领口,往左侧脖颈偏后的位置探去,而后顿住。
这个地方此时有团小小的,拇指大的淤血,官方名称为草莓印,鲜妍的颜色令人联想起暧昧等一连串旖旎的名词,正是三天前杜嘉一吸出来的。
心中被冒犯的怒意像是细小的枝芽冒了出来,沉谨言道:“杜嘉一,这就是你对待哥哥的态度吗?”
哟,都喊她大名了,看来是真生气了。
沉谨言很少叫杜嘉一的大名,大多时候都叫她的小名“岁岁”,这个名字是沉谨言取的,具体由来杜嘉一不清楚,但她却烦透了沉谨言叫她名字时一脸能拿捏住她的表情。
何况,这人根本不是她亲哥哥,他们之间没有半毛钱血缘关系。
“那你要我怎么对你?沉谨言,你不过是我的监护人而已,管好自己就行,手别伸那么长,我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我就算在家里裸奔又能怎么样?这是我家。”
杜嘉一挑起眼睛,笑得格外不羁。她对沉谨言的怒气漠不关心,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现在是21世纪,他却能够活出清朝余孽的做派来——明明那只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还记得那天天气格外的热,她去外面鬼混回来,热得一身汗,一进家门就直奔浴室,冲完澡后因为贪凉,在家里只穿了内衣内裤走来走去,被下班回家无意撞见这一幕的沉谨言狠狠训斥了一顿。
男女之间要避嫌杜嘉一可以理解,可当沉谨言的用词从“没有男女观念”变成“没有规矩、不知廉耻”,再配上他大义灭亲,仿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神情,事态就朝严重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