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沉默了会儿,把衣物摆在墙上的架子上,站在镜子前低下头,两手抓住衣服下摆,往上一掀。
他清瘦的一截腰肢瞬间展露出来,白皙的肌肤上,交错嫣红的咬痕和抓痕触目惊心,每个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心惊。
他的皮肤原来是干净的粉色,在杜嘉一的□□下变作了深红色,衣服轻轻一摩就疼得厉害。
沈熙咬咬牙,把衣服脱下来,修长的脖颈连带着锁骨露在外面,锁骨线条清晰利落,脖子与肩颈连接的那一块部位烙着斑斑红痕,黑色的真皮项圈压在上面,衬得这幅画面愈发诱惑。
全都都是杜嘉一制造出来的。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沈熙恨不得昏死过去。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在当时那个环境和氛围下,竟全然被杜嘉一牵着鼻子走。
现在清醒过来,他只感觉无比后悔。
最可恨的是,她一点都没有把他弄成这副样子应有的愧疚,结束后竟然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没有亲昵温存,没有温言软语,他就像是一个廉价的使用工具,没有利用价值了便被无情地丢在了一边。
第二天是周五,沈熙不得不拖着满身是伤的躯体去上课。舍友和同学向他搭话的时候,尽管再累再不耐烦,他也不得不堆出无懈可击的笑意。
没有人能想到,在他整齐的衣装下,是一副不堪入目的身体。
沈熙呼出一口气,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浇在伤痕上,仿佛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全身,钻心的灼热与麻痒让他忍不住蹲到地上。
他把脸埋入膝盖,热水淌过眉毛和眼睛,又流过他的下巴,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像是一只受伤呜咽的小兽,他抱住自己,低低地哭泣出声,又转而被淅沥的水声淹没。
他恨杜嘉一。
对杜嘉一来说,她这一周过得尤其舒坦。
她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给陆之榭发了消息向他炫耀,然后心安理得地把手机关机,任凭另一头的陆之榭怎么无能狂怒,舒舒服服地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第二天凌晨五点,她被沉谨言准时叫醒。
她眼睫动了动,拽着被子扯到头顶,喉间“哼哼”了几声,就是不愿意起来。
为了不错过航班,沉谨言只得把她从被窝里硬捞出来,架到厕所洗漱,还帮她细致地挤好了牙膏,倒好了漱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