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有若无的红茶香气仿佛在鼻端萦绕。
她的眼睛突然好酸涩。
思雅快速仰起头瞪大眼睛,木然地看着天花板,将情绪徐徐咽下,在床边坐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沉默良久,她渐渐回过神来,重新左顾右盼的四处看看,不经意间撇过床头柜上的小镜子,猛然晃了眼睛。
卧槽,这镜子里的人是谁啊?
巴掌大似的小脸苍白且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泛着白,透露出无法遮掩的虚弱与憔悴,整一个大写的病号。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镜子里的人一头发丝如雪,扑散而下,衬得整个人都莹如白玉,瓷娃娃似的脆弱,仿佛风大一点就能将她直接吹散。
卧槽?卧槽!似乎长得有点眼熟。好怪,再看一眼。
思雅目瞪口呆,镜子里的瓷娃娃也瞪大眼睛,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思雅抬手捂住嘴巴,镜子里的瓷娃娃也捂住嘴巴,满眼无措。
不是吧,小丑竟是我自己?
她的头发啊啊啊!
思雅再也忍不住,「啊啊啊」的大叫出声,不敢置信地握住自己的发根,果然,目光所及纯白一片。
她窒息了,捂住胸口,疯狂吸氧jpg。
这是怎么肥四?上一次见到它的时候还是瓦黑瓦黑的,怎么一下子就给漂白了呢?漂的那么扎实严谨,这到底谁干的啊?她刀呢?她手边四十米长的大刀呢?!
就在思雅发出大叫后,房间门立刻被推开,露出佩特拉惊慌的神色,她紧张地看向思雅,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她的身边:“思雅你醒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刚刚发生什么了?你还好吗?”
四连问直接把思雅问到满脑子浆糊。
“佩特拉,等等,你稍微等等。我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啊?”思雅拉住自己的发尾,不解地晃了晃。
佩特拉闻言顿住,看向她的头发,低头嗫嚅道:“这,我也不知道……医生说,没什么关系。”
医生说,短期之内受到太强的刺激,确实是会让人一夜白头。
这种情况极少见极少见,即便是他至今也没有见过一例,只是曾经一度听人提起。
听见佩特拉的说法,思雅又看向镜子里的人,捧住脸欲哭无泪:“呜呜呜,真的吗?没什么关系吗?”
她一直嫌弃自己的黑头发黑眼睛显得不够二次元,好像跟进巨的世界有些子格格不入。
这下好了,突如其来获得一份老白发,未免也太刺激了。
思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可抑制的眼圈泛红。
白发红眼,她好像一只丑丑的兔子啊……
床头柜镜子的摆放角度正好可以照到房间门口,思雅眼神不过淡淡一扫蓦地发现在镜子一角悄无声息出现的另一个人。
乌发白衣,修眉长目。
他穿着平日里除兵团制服外最常见常服,普通的白色上衣与黑色长裤,装备着立体机动装置,勾勒出上半身紧致的肌肉线条,单手插/在口袋里,斜倚在门边,正静静向思雅看来。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翩然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