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最是知道秋羲在诗作上有几斤几两,想当初他为了给自家皇舅牵线,在王府举办芙蕖宴请了国子监一众监生来赏荷。本来雅宴之事自古少不了吟诗作对,可他皇舅偏偏让他不许这么办,为的不就是怕秋月白不会作诗,因此在宴会上丢脸吗。
庆王见秋羲果然开不了口,心里终于扬眉吐气,此人和柳郁之前让他颜面尽失,如今竟然还有可能是流落民间的皇子要和他争夺皇位,他早已看此人不顺眼,今日要让此人彻底翻不了身才能让他顺心。
之前挑衅柳郁的举子见庆王朝他使了个眼色,立刻出声鄙夷道:“已经一盏茶的功夫了,秋兄莫不是词穷了?”
追随庆王的那些举子正要附和,就见秋羲翩然离席,踱步到花圃中采下数枝菊花和香桂,又回身归位。
众人只见秋羲十指翻飞间,幽香的花朵便被织成一顶花环。
秋羲看向柳郁,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开口道:
挑灯美人自朦胧,
月下探花吾情钟。
鹿鸣踏月凤箫动,
子衿悠悠乱我心。
一诗吟罢,秋羲将花环戴在柳郁头上,笑问道:“自古香草配美人,含章可喜欢?”
柳郁轻笑一声,看着眼前人认真道:“甚喜。”
这回不消安王带头,国子监的同窗纷纷不顾规矩地起哄。
“柳兄和秋兄果真是一对璧人!”
“没曾想柳兄和秋兄当真情深至此,实是让人钦羡不已!”一名娃娃脸的监生当即找人要来笔墨纸砚,提笔便在纸上泼墨作画。
仔细一看,不正是芙蕖宴那日在凉亭中为秋羲和柳郁画舟中图的那位监生么。
坐在上首的安王顿时气极,紧握的手指险些将酒杯捏碎,若不是还要在鹿鸣宴上保持雅量招揽更多的人为他效力,他现在就能摔杯离场。
安王一边喝酒一边斜了庆王一眼,心情可谓是十分舒畅,秋月白不愧是他皇舅看上的人,果然诗情过人,一个字,妙!
柳郁和秋羲都作完诗之后,庆王再找不到理由为难他二人,追随庆王的那些举子自然也就消停了,只能找另一波举子各自斗诗彰显自身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