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缘的。”
白锦玉有些疑惑哪吒的这问话,怎么不过就是随口的一句话,今日这人还咬文嚼字,非要问个明白了?
不过,既然哪吒问了,白锦玉自然不可能不回答。
“我和哥哥原本素不相识,如今却是一家人,这岂不是缘分?”
白锦玉掩唇笑了笑,又指了指眼前的桂树,“还有啊,我平日不爱赏花的,今晚却因为赏花与哥哥遇上了,岂不也是一桩缘分?”
听见白锦玉这样将两人之间的缘分一一列举解释了出来,哪吒不由地更加相信了这“缘分”的说辞,哪怕这些话可能都是玉娘强行拼凑来哄骗他的,可这颗心却是不由自主地在叫嚣着让哪吒信了这话。
尤其是那句“一家人”。
原本是他口口声声说去天庭认了家门,便算是一家人了,可如今只是认家门而已,又哪里能满足他呢?
哪吒忍不住想着以后真正成为一家人才好。
一时之间,哪吒在心中不停地感谢着佛祖替他结下这缘分,哪怕不是姻缘,却也能叫他有了近水楼台之便,能修得细水流长,可眨眼间他又想起金吒同他说过的,这细水流长难抵得过正缘,不由又心生烦忧。
目光还注视着那棵桂树,哪吒只觉得这棵桂花树好似也是为了这缘分特意长在这儿的。
回头得给这桂树挪个窝,万一以后有孩子打闹,无意间毁了这棵桂树便不好了。
惨了惨了,自己这是在想什么?怎么连孩子打闹都想出来了?
哪吒在心中警告自己,不可再胡思乱想,唐突了玉娘,哪怕是心中的唐突也是不可以的。
“你又说这话来哄骗我。”
哪吒低垂着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答话了,最后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出这样一句惯常说的话。
这低沉的声音听得春荔不由又叹了口气,这里头可有一分一毫指责的意思?
但凡自家夫人在情思上聪慧些,只怕要将这话当做是三太子的撒娇呢。
“正是在哄骗三太子哥哥呢。”
白锦玉听见哪吒这明显与以往语气不同的话,虽然听不出究竟不同在哪里,可此刻听来却叫她觉得格外的亲昵。
或许是气氛正氤氲到好处,她又忍不住说了句玩笑话。
话音刚落,只看见哪吒的脑袋“腾”地一下,突然便抬了起来,直直地朝着白锦玉望了过来。
哪吒有些生气,可心中更多的情绪似乎还是羞赧。
只是玉娘的一句玩笑话,便能叫他想了这许多,怎么会不让他感到羞赧?
什么叫做为情所困而不得解,哪吒如今才是真正感受到了。
便是玉娘不说话,那神态动作也能牵萦他的思绪,更何况是玉娘说话的时候,便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也能叫他听出千百种意思来,岂不是更加叫他愁愁?
“我便知晓是在哄我。”
哪吒将自己的心思翻来覆去在锅中煎熬了许久,才吞吐出这样一句黯然的话来。
这话中的哀怨便是连白锦玉都听出不对劲了,春荔更是在心中连连叹息,可怜啊可怜,但还好不是她家夫人。
“哥哥可真是。”
白锦玉见哪吒眉头微皱,心生不忍,连忙出声道,“我往日说真心话,你只当我是哄骗你,如今我说的是玩笑话了,哥哥又只当真心话去听。”
“方才的话可不是什么哄骗之语,全然出自我的真心,咱们的缘分深厚,那是说也说不清的。”
白锦玉心道,若是她与哪吒没缘分,又哪里会穿越来此,又恰恰成了哪吒的义妹;若是真的没缘分,又岂会点燃那一支供香,引来了哪吒;若是真的没缘分,便是以上种种皆发生了,两人的关系也未必能亲近分毫,这哪里还能叫没缘分?
听完这话,哪吒的心绪顿时又如同那落了春花的春水,泛起了涟漪来。
“我只是,在意玉娘。”
哪吒不由自主地便说出了这话委婉的表白之语,几乎要将自己的心迹剖开,叫这人好生看看,也免得玉娘总是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