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披头散发的,有绑发被扯散的,甚至有一套造型里,舞裙的裙摆也只剩了一半。
但每每颜昭溪往镜头前一站,姜曼还是按不下开机键。
这天,剧组又以零进展终结了一整天的拍摄。收工时,整个剧组上方的空气都沉甸甸的,仿佛积压了一个季度的雨水。
大家按部就班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场务们将道具一个个收回纸箱。
颜昭溪换下戏服,解了头发上乱蓬蓬的绳子,穿着一件白卫衣坐在竹林前的单杠上晃腿。
那一幕很干净,就像清澈的泉水洗刷过大山,透着泥土的清香和阳光的明媚。
但,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此刻,其实已经心事重重。
“喏。”一瓶热牛奶出现在眼前,往手的主人一看,是曲棠。
“谢谢……”
颜昭溪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这是她最喜欢的牌子,但喝在嘴里却没什么味道。
曲棠轻轻一跃,跟她一同坐上单杠,夕阳渐浓,两双玉腿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曲棠眯眼,望着夕阳的橙红,“这几天很辛苦。”
颜昭溪嗯了一声,“算上刚才那套,已经试了132个造型了。”
“这个镜头很重要,所以姜导很重视。”
颜昭溪垂眸,大拇指指腹数摸着牛奶瓶盖上的纹路,“曲棠,什么造型才是对的呢?”
曲棠却是笑笑,“没有对的造型,只有合适的造型。”
“可是,显然这些造型都不合适。”
“为什么?”
潜意识晃动的腿停了下来,颜昭溪转头,看向曲棠的侧颜:“因为这个场景,柳柳不应该是沧桑的啊。”
曲棠没有接她的话,望着夕阳的目光收了回来,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