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支撑在心口上空的横梁骤然折断,房屋轰地坍塌,连带那栋充满粉色泡泡的城堡也成了一堆废墟。
她凝望着曲棠,想从这张美丽的面孔中看出什么,却只看到粉饰太平,波澜不惊。
她颜昭溪,连一个确切的答案都得不到吗?
“对。”
漂亮的唇动了一动,笑得苦涩。她不知道那一刻她为什么笑,大概,是笑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她端详着那张面孔,漂亮的眼睛仿佛摔出一根裂纹的玻璃珠,语速缓慢:“你总是把一切都掌握在手里,你永远这么理智,永远这么……这么冷淡。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
她抹了两下脸,看似苦恼,实则只是借此擦去不争气的眼泪。随后,缓缓站起,黑色的中领内衫显得脖子修长,却似芦苇那么脆弱。
“我是比你小十岁,但是在感情上,你没有比我成熟到哪里去。曲棠,我收回刚才的话,我讨厌你这样。我讨厌你。”
语罢,折身离开。
绛红大衣垂下,这件在公司大伤四方气场磅礴的衣服在顷刻间蔫头耷脑,宛如盛夏暴雨里一把淋湿的收拢的伞,皱巴巴的伞皮杂乱无比,落魄极了。
就当这把伞走到门边,即将彻底迎来暴雨时,打开一条缝隙的门被一只手按回去。
砰!
阳台门发出轰然巨响,被重重关上。高大的身影赫然罩过来,将颜昭溪包裹。
关门的手撑着门体,修长的手指用力到曲起,无名指的婚戒在暗环境里十分明耀,似天上唯一的星。
手的主人一手撑着门,一手抱住身前背对自己的人,环在她腰上,用力将人生生揉进怀里,影子融为一体。
“放开,你放开!”
颜昭溪疯狂地转动把手,用力把门往后拉,却被曲棠死死按着,纹丝不动。
嗙嗒嗙嗒……门锁发出激烈的搅动声,颜昭溪崩溃,眼泪唰得就掉了下来:
“你放开我!”
“昭溪……”
破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微着,悲伤着,不像往日的光鲜亮丽,云淡风轻。话中是无可奈何的悲切,以及,走到绝路抛弃所有理智和尊严的,乞求。
她说:“别讨厌我,我的心要痛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曲老师,你就从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