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途她们歇息的时候,乔雪便凑到伊孟莱的身边。
“我感觉水娆她好像心不在这里,现在要她去跟随小师妹是不可能了,但是她的注意力不集中。”
乔雪说的时候,雨辽正一手托腮在内旁听。自从年宛枫尸魔化以后,水娆就常常一蹶不振。雨辽还是感受到过水娆的打击的,初次发现年宛枫满身是血的时候,水娆的情绪就很激动,甚至完全就失控了。而年宛枫之所以能够平静下来,完全也是因为受到水娆灵气的控制,但是她无法开口说话,只能是具行尸走肉。
这样的年宛枫到底让水娆的内心受多大的挫折雨辽觉得单凭她自己是没法理解的,相比伊孟莱和东方隐等人,她是比她们更早进入天白的了。水娆和年宛枫的感情她也是看着的,初开始的时候她是不怎么相信水娆和年宛枫的爱情的。她们最初开始就是因为算计而相遇,这种算计导致了水娆父母的过世,以及她家族的全灭,她怎么可能不恨年家和天白家族势力?她必定恨,也绝对恨之入骨。
为什么她会和年宛枫和解,雨辽也只觉得是她被爱情蒙蔽了眼睛,爱情还没到可以无视家族仇恨的地步。这么想着,雨辽倒是直截了当的说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水娆会走的,如今年宛枫尸魔化,又不记得她,她留在天白还能有什么念想。”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年宛枫从来都是护她周全的,她又怎么舍得?何况她又有孩子啊。”
伊孟莱这么对雨辽说道,然而尽管话是这样说,她也知道,水娆离开天白才是正确的选择。水娆怀孕,对天白和年家是一种威胁,对她自己更无安全可言。如果站在水娆的角度上讲,还是离开更好。
“谁都知道,炼魔师怀孕对天白来说意味着什么,水娆的孩子是不可能得到保护的,甚至她要被杀的可能性还会增加,不离开才有鬼呢。”
雨辽并不想在乔雪的面前掩饰太多自己对天白的看法,毕竟她们都是炼魔师,乔雪之所以愿意跟随她们也是因为伊孟莱许诺过,要让她回到天白组织而已。毕竟乔雪和柳浅可不同,柳浅可以放下身段和她们玩耍嬉闹,内心有膈应的乔雪却也办不到。
乔雪看她这样说,她的眼睛瞟向她。
“你的话是对的,但是能不能别用一种偏见的目光啊。”
“你对我们都有偏见,还不准我们偏见你们啊。”
雨辽倒是不服输,她也不怕乔雪会真的吃了她,在她的印象中天白组织的成员大多都强大却心太善,其实心狠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如今这个时代是文明现代,暴力与强行逼供是属于不合法的。天白组织还是与时俱进遵纪守法的,它们自然不会滥用私刑,但是玩的花样却也比暴力与死刑更恐怖而已。
宁三娘见状,她只担心水娆。
“她走不走不知道,不想活多半是真的。水娆和年宛枫这么久过来,之所以能够放下芥蒂,都是因为年宛枫爱她。如今年宛枫尸魔化,也就是意味着她在本质上都已经死了,水娆她估计根本不关心能不能走了。”
宁三娘的话说得有道理,她们就只好担心的看水娆。
水娆就在她们的附近,她站在忘川河处眺望。昏沉浑浊的天空底下,水娆站立得如同精美的雕塑,婀娜水灵,宛如神女。忘川河的清风抚过她的面庞,她扇贝般的睫毛微微下垂,眸色如水。
谁都不知道水娆在想什么,劝解她也没用,她吃不下,喝不下,好像失了灵魂一般。
水娆的心里始终被尸魔化的年宛枫塞满,她想起来年宛枫满身是血的样子,她就感觉她的心被石头沉重的压着,竟然让她痛苦得窒息。
她想起来在她还未和年宛枫和解之前说的话。
那时年宛枫苦苦求和于她。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与我说句话?”
年宛枫当时整个人沐于烟雨之中,烟雨将她的身体都淋湿,她本就身子单薄,如此更显得羸弱。
“除非你死。”
想起来自己当时说的话,水娆无语凝噎。
尸魔化的年宛枫,就等于是死了的年宛枫。她和年宛枫也是真有家仇,年宛枫的父母是她的父母所杀,因为她父母做的孽,所以年宛枫才杀了她的父母。她也因此被骗,由于年宛枫杀了她的父母,水娆在发现自己被骗以后就总折磨年宛枫。她对年宛枫冷嘲热讽,故意破坏年宛枫的工作,对她贬低,去勾引其他的人气她。
她本就是想为父母的死让年宛枫永生痛苦,结果年宛枫却一再忍受,从来宽厚。
因为有年宛枫对她的爱,她才能够在天白拥有挥霍的资本,这个她也是清楚的。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年宛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