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宛枫来到他们的身边,她给他们暖暖已经有些生出浅淡皱褶的手,然后她发现,爷爷奶奶大大的双手骨节如此分明,又那么的瘦,好像轻触便可摸到骨头,爷爷奶奶的脸上还有曾经被邪魔入侵时候的伤痕,伤痕在外看来像是块古怪的胎记,可是在内行看来却犹显得狰狞异常。
年宛枫停怔许久,然后她望着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宛枫不孝,怕是还要再麻烦您们二老多照顾,但是如今宛枫心如止水,也无其他心思,就只要待在你们二老身边就好,只当尽父母未来得及尽的责任。”
年宛枫的爷爷奶奶面面相觑,也是心中毫无波澜,非常的平静。
年宛枫早就与他们明示,她和年振海没有任何可能,她的心里除了水娆已经容不下第二个位置。
她现在也只想侍奉他们二老在身边,然后再重新拼搏学习,她为的还是想要实现当初想要的,她想要好好读书,考上可靠的学校,然后可以给水娆一个可以靠港的臂弯。而且,她也想要始终效忠于傅城娴和天白,在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如果不是白韶卿拼命的与其余的多位师娘想方设法的保她,她也不会活下来,天白对她是有生死救命恩惠的,所以年宛枫早就想好为天白付出性命也要回报恩惠的准备。
年宛枫的爷爷奶奶想,如果再勉强年宛枫下去,怕是只会让年宛枫与他们愈发抵触。这个才十七岁的孩子,在出生开始就吃尽苦头,遇到水娆以后,的确是她最折磨却又是最幸福的时刻。他们何尝不知道,年宛枫对水娆付出多少。
年宛枫如今之所以收敛下来,也是因为终于想到了她的父母是死于最爱的妻子的家族手中,也想到了如此多年来他们所受的凄苦,所以她选择了退让。
但是,她始终认准水娆为人生索要呵护的所爱,他们也不能奈何她,年家的□□也早已在天白引起不满很久。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倦了,就暂时退隐,他们的时日也不知何时就结束,还是珍惜与年宛枫的时光吧。
“也罢,世事皆有随心的选择,我们便还是做好我们自身的,也是安静了事吧。”
他们与年宛枫心平气和的说着,然后就一起随同回家中的老宅,水娆默默的跟随在其后。
时至月底,她的腹中胎儿已经愈发的大了,如此算来大约约等于孕妇的两三月。
这个时候她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形成个还未完全成形的小山丘,而她将发丝高高盘做发髻,垂落些许青丝,却是连耳环也不戴了。
她悄悄的侧目看年宛枫。
年宛枫虽然始终还是不如她所愿,总还是尸魔人的模样,不过也幸得漪萝的帮助,她身上那种特别属于尸魔的尸痕和冰冷皆全部褪去,只留下些许斑驳青痕,但是没有大碍,青痕颜色极其浅淡,几乎不容易瞧出来。而且漪萝给了年宛枫能够修复肌肤坏死的药膏,年宛枫每日都涂抹,倒是显得她的面容如往常般雕琢的精致面孔,又唇红齿白得很是美丽。
水娆在看年宛枫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已经开始逐渐接受年宛枫已死的事,她也能够接受是尸魔人的她了。
然而这种感觉多么现实无力,现实无力到她当回忆到年宛枫满身血淋的出现在身边的时候,她的情绪赫然崩溃。
尽管已至今日,她依旧为这件事而无比抽痛,就好像有人在撕裂她的心肺,扯得她心碎。
最后,水娆是一路追随年宛枫到家里的,她在确认年宛枫平安到家后,就到年宛枫家中老宅较为接近的地方应聘。但是为了掩盖她已经逐渐憨圆起来的孕态,水娆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掩盖。
而给她应聘是一位就在年宛枫所就读的高中附近的幼儿园的园长,园长是位四五十岁的阿姨,她满头的卷发略见稀少,因为头颅很小,骨架也很小,因此她的身体和容貌都颇有些显得单薄,就像是垂柳下来的老杨树。
幼儿园园长看着眼前这个美艳得惊天动地的女子,她很惊讶会有这样的绝美女子来这应聘。
她一脸狐疑的打量水娆。
“你这样的容貌和身段,不会是影视学院出身的吧,怎地到这来做幼师,这种地方可能不合适你的。”
说实话以水娆这种绝顶上乘的容貌,她是觉得真的不合适做幼师的,而且她们这里的幼师很多都是看起来比较温顺的女孩,像她这种级别倒不如去演戏,说不定还能被星探看中。
“劳烦您费心,但是我是有幼师资格证的,我也会是很专业的幼师。”
水娆认真的答道,说话的模样是字正腔圆,水娆本就有着很美又很悦耳的口音,怎么听得都像是更合适做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