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输?
霖柒缓缓握紧了剑柄,双眼微眯,心中嗤笑。
清微静立着看她,眼中平静似水藏冰,良久,他向前踱步走了几步靠近霖柒:“可是你还是输了。”
他弯腰,眯眼,一向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到残酷的笑,语中带笑,好似享受般低声道:“霖柒,你终于输了。”
霖柒垂眸,清微后面所带的众人都面面观心,刻意忽视了他这异样的举动。
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也不知是在嘲讽谁。
你瞧啊,这就是名门正道。
分明假面重重,却偏要指责他人言行不一。
分明胆怯无能,却偏要拖着别人一同庸碌。
分明各谋所利,却又要站在制高点团结地抹杀异徒。
曾经的霖柒当着那异徒当了数十年,也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看这丑态看了数十年,看得心生厌倦,不知所谓。
如果有一个人做错了,你可以去指责他,纠正他。但若是千百万个人都是错的呢?
那你就成了罪恶。
“曾经有人劝告过我,剑得有鞘,无鞘之剑终归是太过锋利,伤人伤己。”她语气淡淡,拔出了插入巨石的剑。歪头,指尖滑过剑面,寒光四溢。
等终于抬眼了,清微却有那么一瞬间的偏头。
随后,便是恼怒。
“可她不知,我霖柒的剑何须剑鞘?伤人伤己?我都一一受着罢!”霖柒轻笑了声,无半分暖意,尽是薄凉。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双眸眯起,唇角微弯,眼中闪过疯癫杀意:“等杀了你们,我不就赢了?”她语气温柔缱绻,清微却是大惊,向后退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好似忘掉了什么,但他此时的心中只剩了一个字:跑!
这女人脸上的笑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一个分神期的修士连自己的剑都不拔,只想着离开。
怎么回事,不是说这女人已经灵力全无了吗?
该死!
跑?跑得掉吗?
霖柒只轻轻瞥了他一眼,随后抓着酒壶把酒都灌干净了,才不慌不忙的提起了剑,脚尖一点,身体已凌空,如云雾般在原地消散,缥缈而起,在清微的背后聚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