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柒挑唇吹了声口哨,声音轻佻。
原本提剑袭击她背后的那位筑基,现在头颅垂下,身体僵直,心脏处是一道碗大的破洞,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衬得他变得青白的脸上愈加诡异。
三个金丹,五个筑基,现在只剩下了两个金丹和三个筑基。
此时拥挤在狭小的空间内,一同紧盯着眼前面上染血,提剑看来的煞神。
有血珠从她额角滑落,滑过脸颊,滑至下颚,然后……
啪!
溅开!
她抬手,伸出舌尖轻舔左手上的鲜血,分明是个不曾长大的少女,做下这般动作,竟是……惑人至极,仿若妖邪。黑色的火焰温顺地舔犊着她的脸颊,血色划过,众人眼前模糊,在意识消散之际,他们看见了一双眼睛。
似乎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也有这么双眼睛。
眼角泛红,瞳孔中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嗜血,瞧着他们的时候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然后,一击必杀!
几具躯体爆碎!
影子归位。
霖柒甩剑,指尖动了动,便有水流涌出,用小法咒洗净了她的佩剑,然后随意地挂在了腰间。
黑焰散去,归于神识之后,缓慢修复着用之过度的神识。霖柒漫步经心的想着,在实力达到之前,她还是少用这道压轴技吧,消耗太大。
灵力在体内修复着酸痛的肌肉,霖柒暗中动了动,胀痛的感觉倒是让她的精神更加振奋。
树旁的灰袍男子此时仰头看她,怀里还抱着他的酒壶,眼神闪烁不明。他瞥了眼霖柒腰间挂着的无鞘剑,淡然道:“霖柒。”
这模样倒是有些正常了。
霖柒掸了掸袖子,也没问他是怎么认出她的。
她不喜欢佩戴剑鞘,因为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准备出剑,麻烦。
这些年她陆续接任务,从炼气到筑基,无一失败。而她的年龄又记录在影阁那儿,所以现在北域中都知道。
有一无鞘剑客,年纪轻轻,金丹之下无敌。
可没想到金丹在她面前也不堪一击。
灰袍男子脸色复杂,他坐在地上,瞧着眼前戾气不散的少女,忽又垂眸,问道:“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