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孩子却与她完全相反。
前方是汹涌的不见前路的火。
墨柒先放了手,为她做了选择,劝她回去。
可是这个孩子却非要如飞蛾一般扑上。
纵然被烧得痛楚万分,也不愿松手。
这让她……如何是好呢?
“何必呢?”
墨柒闭了闭眸,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腰上摩挲,只是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真的有些束手无策了。
“不疼吗?”
她微侧过了身子,抬手轻抚着少祭司的眉眼,低声问她。
“若是疼,为何不放手呢?”
被修复了的神识,被加速炼化的琉璃心……
还能是谁呢?
既然疼,那边放手吧。
“……不放。”
樊笙怔怔地看着她,看了许久,久到她眼眶都渐渐通红了一片,久到墨柒都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有些倦怠地阖眸了,她才轻颤着唇瓣低声回答了。
果断又决绝。
至死方休。
于是墨柒也就颤了颤眼帘,不再做声了。
樊笙神色暗了暗,抿唇也不再多说了,只静静的一直盯着她瞧,看着她推开了自己想要撑坐起来时抬手想要扶着,却被墨柒避过了。
墨柒淡淡瞥了她一眼,扶着一旁的床沿撑坐起来了,缓缓走过去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一手撑头倚在靠背上轻轻抿了口茶水。
另一手动了动,本来下意识地想要取出她的烟斗来吸上几口缓解一下脑中乱麻的,可是指尖落了半空,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灵气此时全部被封了,即便是灵戒她也打不开。于是收回了手,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气氛一时沉寂下去,两人各自沉默,好似也无甚可说了。
墨柒半垂着眸子,细细地理着自己的思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无可奈何。
早知当初便不将那双生玉给她了,也不会有今日之情景。
墨柒难得后悔不已。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让她很是头疼。
然而她这里头痛欲绝着,那床边上还静静坐着女人看起来却是冷静许多,只是一眼也不舍得从她身上挪开罢了。好半晌过去了,樊笙见她仍背对着自己独坐着,不免神色黯淡了许多,唇角抿了抿,下意识的眼眶就红了。
女儿。
银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