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抿唇一笑,“我不能在你这留宿吗?”
时愿懵然,喉咙滚了滚,找回自己的声音,“能。”
高中早就同床共枕无数次了,现在才说不能,是不是太晚了?
时愿站在壁灯开关旁,眉眼漾着温柔。看顾知忧掀开被子,在床上躺好后,她啪嗒一声关了灯。
屋内顿时陷入黑暗,幸好窗帘提前拉开了一半。
月光、星光、万家灯火,一齐登堂入室。
感官无限敏感,每一寸呼吸都仿佛在耳边,清晰得可怕。
时愿不再耽搁,轻手轻脚地上床,在被子里挪动,与顾知忧视线平齐。
她的桃花眼好美,仿佛清晨森林中的露珠,在晨曦中被赋予生命,灵动清澈,明丽动人。
“你……”
两人异口同声。
“知忧先说。”
顾知忧清了清嗓子,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
试图欺骗自己,不看时愿就不会紧张。
她喃喃启口,“你有没有想过,再过几年,到了三十岁,该怎么办?”
时愿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迷茫,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三十岁,还有六年呢。
多少事情存在变数?
比起遥不可及的未来,时愿更愿意为当下筹谋。
抓住近在咫尺的,抓住力所能及的。
于是实话实说,“我没有想过。”
她想听听顾小姐的看法,“知忧觉得呢?”
没想到,时愿这么快便好奇她的答案。
有点措手不及。
但临阵退缩不是顾知忧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