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高雅的事情才配得上她的阿愿。
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
时愿赫然是神灵。
顾知忧自责,她不该拉神灵下凡。
时愿不这么觉得。弹琴也好,读书也罢,只是日常生活中符合她性子的消遣方式,谈不上真正的喜欢。名副其实心悦的,唯她而已。
所以,无论是参加同学聚会,还是替顾知忧喝酒,时愿甘之如饴。
她把玻璃杯轻轻扣在桌面上,残余的酒滴顺着杯壁滚落。
众人瞠目:这是什么操作?我们不理解,但真的好苏啊。
有些人按耐不住躁动的心绪,开始揣测二人的关系,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会主义姐妹情?
他们望向顾知忧,顺便将她心疼抱歉的眼神解读为含情脉脉。
游戏继续。
今晚命运之神似乎忘记眷顾某位学霸,让她一次又一次揭开骰盅,一次又一次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事情逐渐脱离顾知忧的掌控。她想中途退出,却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们拦了下来。
有些人是好奇顾知忧一晚上究竟能输多少局,有些人是拭目时愿会不会一直替她喝下去。
时愿托着下颌,半垂着眼,静静观赏他们的玩闹。看到顾小姐输了,便从容不迫地自斟自饮一杯。
所有喧嚣在新的一天到来前归于平静。
时愿撑着桌角站起来,忽觉一阵晕眩,腿脚发软,险些摔倒在沙发上。
她罕见地露出讶异。喝酒时她明明数着杯数,控制在了自己的酒量之内,怎么还会这样难受?
原因很简单,时愿忽视了酒的种类。她平日里饮习惯了西洋酒,偶尔喝起啤酒,反倒不适应了起来。
顾知忧桃花眼红红的,心疼得氤氲了一层水雾。她温柔地搂着时愿的腰,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每一步走得缓慢而平稳。
时愿迷离着眼,身子骨全软了,只能把重量压在顾知忧肩上,顺着她的动作。
聚会的地点不在市中心,深夜获得了一份寂静。星河与月亮皆入梦,只有晚风还在闹腾着钻入行人的裤腿嬉戏。
坐在黑暗促狭的后座,窗外灯火阑珊。
时愿倚着顾知忧的肩头,脸颊潮红滚烫,在空气中喷洒着温热的呼吸。
肌肤不受控制地颤栗,顾知忧咬住下唇,兀自平复呼吸的频率。
一边透过后视镜盯着代驾的一举一动,一边温柔地把时愿圈在怀里,防止她磕着碰着。
倏尔,压着肩膀的力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