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可惜,因为她自己觉得这话挺有丧系浪漫的风格,也许是受博尔赫斯诗集的影响。
——百年之后,我的墓志铭会这样写,睡在这里的人曾经拥抱过理想,葬于理想变成泡影的黎明。
时愿从外衣口袋摸出一张明信片,珍重地交到顾知忧手里,低眉浅笑:“不管是邮筒还是邮局,我都嫌它们慢,只好亲自递到你面前。”
今晚不停歇地说了好多话,嗓音变得喑哑,但配合缱绻的语句,也不乏性感。
这话不是没头没脑,而是在呼应往昔。简单的字句里,藏着等待破译的频率。
南京是座古老厚重的城市,梧桐树荫的街角,依旧可以看见绿色邮筒的身影。但在很多繁华的现代化都市,这些历史的印记被毫不留情地抹去。
时愿给顾知忧寄信,从来不把信存放邮筒,而是亲自送往邮局。
她读过鲁迅先生的文字,对于“总疑心那里会慢一些”的心理活动感同身受。
有一回看着泛黄的信封被盖上邮戳,时愿心里被软绵绵的情意占据,一时冲动把那段不刊之论发给了顾知忧。
短信发出去了又开始后悔,这话里的情意过于明显,太容易出卖她这个暗恋者了。
好在虚惊一场,当年的顾知忧并没有多想,还站在文学角度与她品鉴这话写得如何好。
可是现在,时愿依旧言尽于此,把话说得云里雾里,顾知忧却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