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林:“有沈公子跟着您一起去,这一路应当少不了乐趣。
扶渊不置可否。
叶林想了一下:“用不用多派几个护卫?”
扶渊不以为意:“一个小孩儿,我还护得住。”
又顿了一下。
算了。
“按你说的做。”
“好的!”叶林兴致莫名高涨,“我会让护卫躲在暗处的,不会吓到沈公子的。”
扶渊声音很轻:“有那么不经吓么?”
“救命!”
像是为了反驳他的言论,外头传来沈夕昭哇哇乱叫的声音,他急起来第一时间喊的是哥哥:“有毛毛虫!”
沈夕昭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将毛毛虫甩得老远。
但他还是疑神疑鬼,非要钟子穆给他找找身上还有没有毛毛虫。
扶渊啧了一声,回应叶林方才的话:“你看着办。”
“对了,修书一封,即刻发往谢御史府上。”
叶林中了毒不便长途跋涉,留在钟子穆家里养伤,因而只有扶渊和沈夕昭上路。
沈夕昭起初还有些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又冒出一些强盗来给他们下毒!
但走了好几天还是十分平静,一点事儿都没发生,沈夕昭便稍稍放下心来。
沿途风光都是从前困于别墅之中的沈夕昭不曾见过的,许多时候他都会为大好山河的壮丽所惊艳。
不过还惦记着要给叶林找枝莲金丝桃,沈夕昭在路上一般都不曾停留,只是趴在窗边往外看。
心里想着断舍离,视线却难以离开那傲雪凌霜的腊梅。
扶渊在马车里头撑着脑袋休息,听到沈夕昭小声叹了口气。
他睁开眼睛,看到少年放下帘子,将满园鹅黄关在窗外。又见他眉眼耷拉,突然上手胡乱揉搓自己的脸。
“要下去看看么?”扶渊突然开口。
“哥哥你被我吵醒了吗?”
“没有。”
扶渊说:“要下去走走吗?”
沈夕昭却是摇头:“我怕来不及。”
“没事。”
沈夕昭还是不放心。
扶渊破天荒地多解释了几句:“我早已差人将金丝桃送过来。再过几日,他们便能收到。”
“真的?!”
“嗯。”扶渊点头,“现在可以陪我一同赏梅了么?”
沈夕昭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一路跟着扶渊游山玩水,走了大半个月。
在晋州入住客店时,扶渊收到了一封信。
沈夕昭虽涉世未深,却知道他人隐私不可窥探,连忙抱着汤婆子跑出去。
扶渊看了他一眼,并未阻拦。
他拆开这封来自御史大夫谢经鸿的信。
不多时,沈夕昭从外头进来,将汤婆子塞进扶渊手里。
“刚换的热水!哥哥,你的嘴唇好白,是不是很冷呀?”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神扶渊的病好似还没有完全好起来,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病恹恹的。
这会儿扶渊脸色很难看,沈夕昭当即也顾不得看什么美景了,担忧地握住扶渊的手,往他僵冷的手上哈着热气。
扶渊手却仿佛越来越僵。
这一个月里他们一路同行,但像这样的肢体接触也很少有。
几乎没人碰过他,也没人敢碰他。
扶渊手指找回些许知觉,往回缩。
他咳了一声,沈夕昭赶忙上手轻轻拍他的背。
扶渊手指微蜷,掩唇咳了一声。
“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