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的?”令人不舒服的目光在他脸上肆无忌惮地流连,“从前没见过。”
看来是这里的常客。
沈夕昭忍着恶心,应了一声。
离得近了,他发现这个男人面容浮肿,眼下乌青,看起来睡眠就不是很好,长得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陪我喝一杯?”
沈夕昭不动声色将茶杯收进袖子里,点了点头。
男子似乎很是满意,还亲自斟了酒给他。
沈夕昭还记着刚刚在外头那位男人的话,这个中年男子应当不会在酒里下药。
酒被递到眼前,他乖乖接过。
“只是……我没有喝过酒,怕酒量不好,喝醉了会冲撞大人您。”
“没事。”男人表现得一副十分善解人意的样子,“只是喝点酒助助兴。”
短粗的手覆上沈夕昭的手背,在上头摩挲了一阵。
沈夕昭脸上扯着僵硬的笑容,很快垂下了头,含羞带怯似的。
男子似乎很吃这一套,握着他的手,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些:“你是第一次出来接客?”
沈夕昭咬着下唇,稍稍抬起眼,怯生生“嗯”了一声,果然看到男子脸色更为满意。
他天真地询问道:“喝了酒会更快乐吗?”
男子脸上笑意加深:“那是自然。”
沈夕昭似乎鼓起了巨大的勇气,点点头:“那我们多喝一点。”
话音刚落,他捧起酒杯一饮而尽,面色丝毫未变。
“好!”男人很是高兴,又给他斟了一杯,“来,接着喝。”
沈夕昭一边尝试和系统取得联系,一边一杯一杯敬他酒。
男子似乎对他很是满意,拉着他聊了许多家常的话,还提及他的兄长刚刚去世,他内心苦闷,才来这里寻求消遣。
“大人,您的酒量很好吧?喝过最多的一次是多少杯呢?”
“最多的一次?现在的量还差得远呢?”
“是吗?那今夜大人可得让我见识见识。”
“那不行!”他已经有了醉意,目光带着侵略性,目不转睛看着沈夕昭的脸,“今夜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他说着肥胖的手再一次伸向沈夕昭,想要握他的手。
沈夕昭却是先发制人,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只是大人……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沈夕昭故作苦恼。
“说!”
沈夕昭看着他,手上转为把脉的姿势。
“大人别动。”他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对方竟是真的没有动。
林自秋顺势道:“我自小学过医,方才一见大人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怕有所唐突,不敢直言。”
“大人先勿言语,待我细细把脉。”
一番把脉后,沈夕昭神情越来越凝重,突然抬眼看他。
“怎……怎么回事?”
“大人,您日常是不是夜里多梦,觉得怎么睡都睡不饱,白日做事总提不起精神,还总容易生气,坐着时常感觉腰酸背痛,走路脚步也十分虚浮,有时候行事……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每说一条,男子的脸色就变一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沈夕昭面色严肃道:“大人,您方才提及您的哥哥死状和您的父亲相似,我怀疑这是你们家里的遗传病。”
男子大惊:“你的意思是说,我也会像他们一样?”
沈夕昭皱起一张脸,十分恐惧一般摇了摇头:“小……小的不敢说。”
“我准你说!”
沈夕昭表情十分为难,在他再三要求下才慢慢说了出来:“从前在我的家乡出现过很多起相似的病例,于是我才会这么熟悉。”
他话锋一转“大人,您这样的症状出现多久了?”
“约莫三年了。”
估计纵欲也有三年了,沈夕昭暗自腹诽。
“那就对了。若是不加以治疗……不到五年,嗯。”他言尽于此,却让人浮想联翩。
“我与大人投缘,这才冒昧提出,还请大人勿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