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哑然。
林如海眉头紧锁,看看王夫人又看看她家那个宝贝金疙瘩,神色莫名。
贾母顿感头痛不已,揉揉太阳穴,抬头对着林如海说道:“这孩子生性腼腆,头回见你不免失了礼数,你别跟他小孩子计较。”
虽说场面因她那蠢儿子而闹得有些不好看,但该说的话却还是得说。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想当年女婿的才学便是圣上都赞不绝口的,我原还想叫琏儿珠儿他们都跟着学学,哪怕学得女婿的五成本事也好啊,却谁想一朝皇命竟是隔了千里。”
“如今他们那些个不成器的是晚了,只剩下宝玉。”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乖乖巧巧的孙儿,慈爱的眼神里却又掺杂着伤痛,连带着苍老的声音也都变得哽咽起来。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机敏,奈何我人老糊涂对他太过娇宠了些,以至于他也不曾正经去过几日学堂,着实是荒废了……如今女婿既是回了京城,日后往来也便利得多,得空能否替我老婆子好好教导教导这孩子?”
莫不是想拜师?
林言君诧异地抬起头来,看那老太太的眼神充满了惊奇。
怎么想的呢?明知道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兄长大抵都听说了,怎么还能妄想叫兄长教贾宝玉呢?究竟是老糊涂了还是过于自负,如何就敢开这个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