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娇俏可人的小姑娘来了又走了,叫人再如何能忍受这样的寂寞呢?
无声轻叹。
想了想,林言君就说道:“再过个三五日罢。”
不仅仅是为了陪伴皇贵妃,她自个儿的身子也还需要滋养呢,终究是不能在家中长住。
在她看不见的窗外,某人那张冰山脸却是稍稍融化了些许,嘴角若有似无地显露出一抹弧度来。
“离着冬季也并不远了,姑娘在宫里头多呆些时日身子恢复得更好些,如此到时候才能更好地应对寒冬,以免受不住寒气入体……”
元气大伤必定会使其体弱多病,先前一直在宫里滋养着倒还好,又有一群太医仔细看护着,故而安安稳稳的未曾发生什么意外状况,可离了皇宫那样一个宝地就不好说了。
京城的冬季啊……光是想想林言君就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估摸着她这整个冬季都只能缩在皇宫里度过了。
说话间,不知不觉外头的喧嚣声愈发大起来,各种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一股热闹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姑娘下车罢。”
踩着小板凳,在灵芝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头一回置身于京城市井。
就仿佛是那刚刚进程的土包子似的,林言君止不住好奇地打量眼前的一切。
而与此同时,来来往往的行人却也正满怀好奇惊艳地打量着她。
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
一双桃花眼原应是多情妩媚的,然而放在她的身上却丝毫不见媚色,莫名只觉那眼角眉梢仿佛都充斥着一股忧郁似的,眉尖微微一蹙,便似有无尽的愁思欲诉。
目光再往下落至身上,一件雪白的狐皮披风显得是那般扎眼。
众人不免心生疑惑,可等再仔细一瞧她那脸色却瞬间就明白了。
即使上了妆却也难掩那份病态的苍白,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如同一尊白玉娃娃似的,精致绝伦却叫人不敢轻易靠近,只生怕口气大一点都能将其弄碎了似的。
可惜了。
“姑娘想先去哪里瞧瞧?”胤禛大步上前来到小姑娘的身边,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强势阻隔了他人窥探的视线,“这条街上卖首饰衣裳胭脂水粉的店铺应有尽有,虽比不得姑娘日常所用的精美,却不过多几分野趣罢了,买些来偶尔用个新鲜倒也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