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旁人会如何想?家中嫡亲的姐妹姑且也就勉强罢了,可被他着重点名的薛宝钗和林黛玉呢?
果不其然,隔壁那头就听见有人笑言,“素来听闻宝二爷习惯厮混于内帷与姐妹作伴,如今看来果真非传言呢。”
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却格外纤细温柔,甚至隐约还透着股妩媚勾人的意味,混杂着些许酸意。
也不知那贾宝玉是听没听明白,竟煞有其事地亲口认证了这话,又道:“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旁边又有人嗤笑一声,戏谑道:“果真浊臭逼人?你与琪官勾勾缠缠黏黏糊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话落,一众人纷纷大笑,各种暧昧乃至下流的言语不断。
愈发不堪入耳。
林言君只气得胸口疼。
今儿若是叫这样一群货色拿了那诗稿回去还能得了?不出三日这几个姑娘非得艳名在外不可!
想到这儿她哪里还能坐得住,当即“蹭”一下猛地站起身来。
郭络罗氏刚咬了一口四喜丸子,冷不丁受惊下意识抬起头来,眼神呆呆的一脸茫然不解,腮帮子还鼓鼓囊囊的,活像一只白白胖胖的小仓鼠。
“你坐下,这事儿你不好亲自出面。”胤禛忙拦住她,“苏培盛,你去一趟。”
“嗻。”
对面的胤禩也忙招招手,叫自个儿带来的几个奴才也跟着去了。
林言君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她若亲自出面,林家必定就会被推到台面上,玉儿必定得成为那个出头鸟,日后纵是明面上不敢如何,私底下也难免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说要解决这事儿,还不能将那诗稿突显出来,更不能叫女孩儿们突显出来,得不动声色地将诗稿这件事抹去方为上上策。
“是我莽撞了,多谢四爷。”林言君认认真真道了声谢,脸色却仍是奇差无比。
郭络罗氏快速嚼吧两下将丸子吞了下去,拉着胤禩小声询问,“林姐姐怎么突然发火了?”
“……”小吃货,蠢的你。
想了想,胤禩就解释道:“隔壁说的那个林家妹妹是林姐姐的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