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太上皇靠在软垫上,倒要听他说出个什么来。
林隽故作腼腆的笑了笑,年轻人做出这样的表情总是容易讨得长辈放宽计较,他道:“便是臣眼前已经看到一对稳定和谐的天家父子,才敢在圣上面前大胆妄言。”
为防被当作拍马屁,他拿春闱举例子:“陛下能无波无澜地迅速推行复试考试,一定有圣人背后支持的缘故。臣就是这次考试规制的受益者,对二位圣人的敬谢之情实在无以言表。”
太上皇品了品,“稳定和谐”一词用得妙啊,是只机灵的小狐狸。
对上他感激又夹杂着濡慕的诚挚眼神,虽然是被祖宗逼的,太上皇也不心虚,坦然受了。
随后不置可否道:“修撰倒是会说话。”还敢说话。
林隽不好意思的说:“都是京城养人,臣之长辈去岁还批评臣嘴笨口拙,容易得罪人呢。”
太上皇:“……”你这一套一套的,可不像嘴笨的样子。
不过他也被林隽这种自然放松的态度取悦到了,心想即便林隽不是祖宗口里的有功之臣,凭他这副利索的嘴皮子也是个可造之才啊。
烁儿还算有几分眼光。
细看林隽的面容还有点熟悉,太上皇不由想起另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遂问:“你也是苏州人士?可认识巡盐御史林如海?”
“不瞒圣人,林大人正是臣之堂伯。”林隽回道。
太上皇有些诧异,他是知道林家支庶不盛的,没想到还有林隽这一支。旋即倒觉得他更可亲了,从“一只小狐狸”转变到“心腹家的小狐狸”,随即满意颔首:“你们林家一贯会出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