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忠亲王去世时文烁还没出生呢,他对其知之甚少,不过想到以前父皇言谈间露出的一点说法,他淡淡道:“无妨,先见一见罢。”
易修武不解,只陪文烁往拱卫司而去。
王子腾经过这几日的关押审问,面色憔悴,看着老了十岁不止,被押着来到易修武的公事房。
“你要对朕说什么?”
“陛下,所有事情都是臣一人犯下,犬子碍于父命不敢违抗,是以……臣自知罪无可恕,只求陛下能赐臣一个全尸,饶了臣家人性命。”王子腾说完俯首在地。
成王败寇,他现在无所谓后悔不后悔,只是放心不下自己身后那一家子。所以才冒险拿手中那一点信息来与文烁交换,希望他能看在这个消息的份上下手轻一点。
“那就要看你交代的事情够不够分量了。”文烁靠在椅背上,懒得与将死之人分辩王家小子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都是违法犯罪之人,无非是罪行的多寡罢了。
王子腾心下微叹,不再多纠缠,干脆道:“先义忠亲王余部或在铁网山一带活动。”
本以为文烁听到这个消息会惊讶,王子腾见他还是一派平静,暗中叹服,可惜自己……
他收拾好心情继续说:“臣自任九省统制后曾在永平府发现一伙鬼祟人员,仓促间只抓住两个,一个当场就死了,一个却交代其为前义忠亲王部下……”
易修武守在门外将里面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渐渐皱眉。
王子腾上任时间短,还没来得及摸透情况,只恍惚察觉他们似乎在京城也有一股势力,甚至隐隐与宁国府有牵连。
他当然知道说出这些事对宁荣二府有什么妨害,只为了家人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将所有知道的事情交代完后他看向文烁。
文烁消化完这些消息,面色淡淡:“朕知道了。”
见王子腾眼底暗含一丝希翼,文烁开口:“你们父子二人罪大恶极,朕宽饶不得。”
王子腾还想为儿子求情,文烁抬手制止:“王修到底有无犯罪你我一清二楚,朕今日饶了他岂非给他日犯罪之人留下侥幸的借口?只你掌握的消息还有两分作用,朕可以放过王家其他清白之人。”按照王氏父子的行径本该满门抄斩的,现在只诛首恶,已经是看在多方面的面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