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你被哪个哄出去了?我们还烤肉吃了哩,不知道有多快活。”湘云故意眼气他。
宝玉少不得长吁短叹。
席散后几个姑娘结伴回园子,宝玉目送姐妹们远去,闷闷不乐的回房。
晴雯上来给他换衣服,不想顺着衣裳掉出一把旧扇,晴雯接不及,扇子跌到地上,寒冬腊月那棕竹的扇骨质脆易折,咔的断了几股。
这扇子是秦钟临死前赠与他留作念想的,不想还没放过夜呢就被晴雯跌碎了。
宝玉忙捡起扇子拂去灰尘,捏着断骨心疼的说:“好好的扇子就被你弄坏了,做事怎的这般毛毛躁躁?”
晴雯因素日与他没大没小惯了的,哼道:“谁大冷天的还用个扇子?况且谁还能猜得着你衣裳里藏了个扇子?这是什么宝贝不成?”
宝玉本就因秦钟夭亡而难过,又错过黛玉到访,心中更添烦躁。忍不住瞪眼道:“蠢材!早前袭人与我换衣服何曾似这般顾前不顾后的?那扇子放着好好的,偏你一动它就跌了。”
这话实在戳了晴雯的肺管子,她最恨人将她与袭人作比较,何况这话是宝玉说出来?
晴雯冷笑道:“爷好大的火气!往日什么玻璃缸、玛瑙碗不知跌了多少去也没见个大气儿1,这会子为一把旧扇子就发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