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坐了这么久的牢,整个人哪还有往日的光鲜亮丽?蓬头垢面、苍白消瘦。叫贾母看了心疼不已,眼泪串珠似的流将下来:“宝玉!我的宝玉!你受苦了。”
被贾母呜呜哭着保住,宝玉才有出来了的实感。他久不与人说话,张了张嘴,无所适从的吐出两个音节:“老太太……”
“唉,唉。宝玉啊,莫怕,咱们回家了。”贾母擦着眼泪牵着宝玉往家里走,嘴里喊着叫人请大夫。
三春连同凤姐儿看着宝玉木愣愣的宝玉心酸极了,他往日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索性平安回来了。
贾母不放心宝玉,直将他带到自己院中,叫大夫看过并无大碍后才略微放心,让人伺候他梳洗用饭,休息养身。
等宝玉睡下,一家人聚在贾母屋里,这才有心思商量以后的事。
贾政那边不久就要上路,他们需要打点。而府里为了赔钱如今一穷二白,日后应该怎么过活?
贾赦捋着胡须说:“二弟再难回来,家里总得有个当家人罢?”荣禧堂最终还得他来住啊。
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谁看不出来?贾琏无语的撇头,老父亲忒傻,现在的荣禧堂还有什么住头?
贾母一走荣国府便要还给朝廷,到时横竖要搬出去,现在争这个有什么意思?
再说维持偌大的府邸开支不是小数目呢。
贾母惯常无视他,问贾琏:“琏儿,咱们家如今只能指望你了,你怎么说?”
贾琏虽觉无奈却也不得不挑起这个担子,家里现在就只有他一个能做事的男丁了。
他想了想,说:“老太太,我的意思咱们不住这边,将府邸归还后搬出去罢。”
贾母还未说什么,贾赦瞪眼:“什么!我不同意!”
他嚷嚷些“半辈子住惯了的”、“祖宗荣光”之类,就是不愿搬出去。搬出去了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搬出去了面子往哪里搁?
邢夫人因着此前凤姐儿为邢岫烟与薛蝌做媒,给她找了薛二叔这么家有钱的亲家,得了不少钱,对凤姐儿顺眼不少。此时本想附和贾赦的话却被凤姐儿拿眼神止住,她想了想,日后恐怕还要靠凤姐儿两口子过活,默默闭嘴。
探春闻言眼睛一亮:出去住有什么不好的?起码开销比现在少得多罢?
迎春也觉得出去好,因着府里的事她也不好意思去太医院了。如今好了,说不得出了国公府她能有更多机会与人交流研习医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