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粤省以往普普通通,去年到底是做了什么?
下面附有每个省州府税粮收入明细表,众人找到粤省部分定睛一看:其他几州与上年相比基本持平,唯独琼州府鹤立鸡群,一骑绝尘。从以往的贫困州一跃成为全粤最肥的州府,农税还罢,商税一拦后面缀着的那一长串数字刺瞎了一众官员们的老眼。
众人面面相觑,简直快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再看看:大钱两千四百七十三万文,银十一万三千两,约合十三万七千两。
有点厉害了,要知道文朝去年商税拢共不过五十万两,除了京城几个工坊外就属琼州占比最多了。
对琼州现状不知情的官员怀疑的看向卫尚书:“大人,琼州缘何收上来这般丰厚的商税?莫不是琼州知州盘剥太过?”
文朝商业税三十税一,算是很宽松的。若是琼州知府为了面上好看盘剥重税,他高低得参他一本。
卫尚书眯眼:“秦大人不放心咱们清吏司么?我们早核查过了,琼州府并无夸大。”
秦大人还要说什么,与他交好的陶大人扯了扯他的衣袖,“老伙计,依我看琼州确实富起来了。”
“怎么说?”
另有一名官员加入讨论:“这两年流行于京中的水果罐头和玻璃,你们不知道那是琼州弄出来的么?”
“水果罐头还罢,玻璃的利润才是大头。”陶大人拢袖唏嘘不已:“那么一小块镜子就能卖上二两银子,听说还有那样等身高的穿衣镜呢!啧啧,老夫都不敢想得是多少钱的高价,恐怕与抢钱也不差什么了。”且这穿衣镜还难买得很,琼州的船一到运河码头就被各大等着的世家抢光了,轻易流不到外面来。
只普通人家也买不起那个,家里要是能置办一面梳妆镜就算得上体面人家了。陶大人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家里有一个爱美的老妻,咳,不得不说玻璃镜确实照得人纤毫毕现,他袖里带了一块巴掌大的以便随时查看自己的仪容,这段时间看着清爽不少哩。
“原来如此……”秦大人算术学得好,掐指一算,惊道:“照这个商税数目琼州去年少说得卖出三百多万两的东西!这怎么可能?”便是全大文都去买那个什么镜子才能卖出这么多罢?但大文不可能有那么多富人。
琼州到底是怎么搞的?
他因为太过震惊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三百多万”在空旷的公事房中回荡,引得一众老奸巨猾的同僚侧目。
“嘘,小声些。”陶大人在这方面了解的比他多,悉悉索索道:“光靠咱们大文的市场是卖不出这么多,但琼州靠海,这几年海贸兴盛……”陶大人给他一个“你懂得”的视线后拍了拍秦大人的肩膀:“老秦呐,专注眼前虽好,但咱们也要多看看四周嘛。”
顾平在秦大人喊出“三百万”后就垮了脸,他知道的内幕更多。毕竟李茂当初是他一手弄到琼州的,当日丝毫不放在眼里的小崽子如今弄出这么大动静,他岂能不打听清楚?想到这里顾平心里郁气上涌,李茂弄出这些背后还不是林元卓那贼子支招!该死的林元卓,他本意是削弱这小子的势力,没想到转一圈反倒叫他更添羽翼了。
琼州罐头工坊和玻璃工坊都属于大文的产业,税收只是小头,实打实的利润才是大头!这一大笔银子同京城其他工坊一样,另外做账后已经入了国库了。没看到卫老头愈发红光满面?如今的国库恐怕是立朝以来最富足的了。
顾平多方打探,李茂兢兢业业的搞出这么多钱还真就一点没往兜里揣。这几个小崽子一副清清白白的样子碍眼得很!就显着他们会做清官呗?
哼!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李茂在琼州待了足有三年,该挪动挪动了。
他会上折给李茂“升职”的。
至于林隽那边……顾平面色凝重。屯田司经过改制后这两年颇做出了些成绩,据他所知去年武清卫那边的味精工坊产能再创新高,收入亦是达到一个不菲的数目。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林隽贼子在搞经济上有一手,按照文说的尿性恐怕又要给这小子升官了。
顾平眼底一片晦暗,有这小子在,他家季同什么时候才能绽放应有的光彩?
黛玉过完十三岁生日后,去往海外的商船又一次回归了。
文烁将林隽卫尚书都叫到宫里听随船的负责人汇报情况。负责人姓阮,在海上漂泊几月脸上全是风霜的痕迹。但这位阮大人却丝毫不觉得疲惫,双眼放光,滔滔不绝的讲述:“陛下,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咱们的商品这么抢手!”
他骄傲的比划:“要不是我们控制,还没出马里国就要被抢光了!”马里国的大商人捧着金子眼也不眨的买买买,让他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