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大人还是很有几分公正嘛。”
“其实某些夷人挺好相处的,没啥心眼。”
“对对对,太实诚了叫俺看着都着急……怎的不学聪明些?某些人一看就是骗子嘛!”
“所以大人叫他们到书院读书呢。“
“读书明理,这倒是个办法。”
“咱们快走吧,站在这里他们都不敢过来看了。”
“嗐!都是那些人造的孽,老娘是好人呐!”
“知道了,好人,走罢!”
一群大叔大娘唧唧呱呱的唠着嗑从布朋身边走过,还拍了拍他的胳膊:“咱们报名那天再比。”
布朋:“……”
他现在听市井白话一点困难都没有,听完全程后颇有些无所适从:原来汉人对他们也不全是欺骗么?
说来说去都是那些坏人的错!
官府此前下达的命令有无效果现在还看不出来,但这两条命令完全站在了倮人的处境上保障他们利益。感性的倮人不难从中看出官府现在将他们这一族当成了“自己人”,不似以往那般和稀泥、对倮人的困境视而不见——这就叫他们很高兴了。
是以他们对制定这两项策令的新知府感激不已,听到布朋喊“府尊有令”,都愿意上来听一听看一看。
布朋见终于有本族人过来围观,热情的介绍起来:“大家看这里,府尊是这么说的巴拉巴拉。报名的趁早哇,家里有阿妹的尤其要注意哦。”
“真是丰厚的工钱呐。”
“我们后山玫瑰花多的是,这也能卖钱?”
“能!怎么不能!这可是做胭脂的重要原料!快去采来,工坊那边收呢,现卖现结!”
有布朋的卖力传播,倮人将消息带回各自的村寨,很快“玫瑰花能卖钱”这一新鲜事便传遍临安的各大寨所。
如今谁家里都不宽裕,卖玫瑰花就是无本买卖,谁不想分一杯羹?是以不论本地人还是外地人都背着背篓进山采玫瑰,因着有林隽给各州县提前打了预防针,各处加强巡逻,暂时没发生争抢斗殴事件。
这些源源不断的卖花人给胭脂工坊供应了充足的原料。
工坊这边也选了三十名做事干净利落的女工,汉女报名的更多,收了二十人,倮女十人。
布朋简直恨铁不成钢:怎的不多来些人报名呢!叫他被大娘嘲笑了。
宝玉看他瞪着牛眼置气,忍俊不禁:“别灰心,还有下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