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间。
桑托斯子爵懒洋洋的靠在铺了柔软天鹅绒毯的沙发上,听恭敬站在一旁的商人史密斯回话。
“……子爵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攻入琼州?您知道的,琼州的玻璃工艺比意大利的品质更好,我实在好奇他们的工匠有何特殊手段……”他们在这片海域停留这两天根本没全力作战,只偶尔朝对岸开两炮,磨磨蹭蹭的史密斯实在等不及。
“史密斯,我又何尝不想速战速决?”子爵含了一颗清秀男仆送到嘴边的葡萄,摩挲着男仆的手慢条斯理的说:“但体面的绅士总要有契约精神不是吗?耐心点,我们的大文朋友总是这么瞻前顾后。”
“战争的最终落脚点始终是财富,想想吧,不用动手就能获得只有打仗才能带来的丰厚回报,我如何不能等这么一会儿呢?当然,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史密斯。”
“再给我们的朋友一点时间,可怜的南安王,似乎被他们的皇帝厌弃了呢。”
史密斯轻轻点头,笑道:“那样他才能投入您的怀抱,不是吗?”
桑托斯子爵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史密斯,我忠诚的伙伴,必要的时候我们要帮一把我们大文的朋友,这是身为朋友的本分,你以为呢?”
史密斯眼里精光闪烁:“当然,子爵大人。”
他们能等南安郡王这几天已是仁至义尽了。
两个相视一笑,一时管家进来在桑托斯耳边道:“老爷,越南那位王子在船上举办宴会,给您送来请帖。”
“越南王子?我们有交情么?”桑托斯眉头一皱,不过是做了一笔生意,越南王来他还勉强能见一见,一个还未确认继承人位置的小国王子有什么脸面让他花费时间?
再说现在不早不晚的搞什么宴会?边陲小国就是无礼。
史密斯听了一嘴,恭维道:“想必这位王子听说子爵大人的英名,想与您结交吧。”
他眨了眨眼:“举动虽不太体面,您得原谅他的迫切。”
桑托斯不过心血来潮来到东方,他却是要常在这条航线行商的,给越南王子一个面子日后也好行事嘛。
桑托斯被他捧得飘飘然,起身来到甲板,就见对面驶来几艘配置尚可的海船。船上除了东方人竟还有几个西方面孔,定睛一看:“佩多罗?”
史密斯也望过去。
佩多罗背后看似恭敬侍立的东方人“侍者”林隽笑眯眯的用葡语说:“挥手。”
佩多罗敷衍的举起胳膊舞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