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忘了,专来告诉你一声,今日县衙里押下的那个是你四堂叔连襟的表哥,与筠哥儿你也沾亲带故的。”
谁啊那是?什么夷三族都砍不着的亲戚?
说着,族人又从包袱里摸出来半吊钱:
“这衙门里的规矩我也懂,不叫你空手去走关系,这些铜子你拿去打点着,给他个教训就是了,都是实在亲戚,过年总得让他回家吧?”
感情是上我这儿走后门来了?陆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赶紧开门送客把他赶走了。
次日堂上,陆淇秉公直言,没有替同村多说一句。下堂后,王主簿非常罕见地凑到陆淇桌边。
“何不为同村稍加美言?师爷不惧族人口舌吗?”
宗族制度延续了几千年,比皇权出现的都时间早的多,而皇权不下乡,乡下的治理主要依靠于宗族自治。
所以对大多数人来说,如果被宗族抛弃就等同于社会性死亡。
陆淇正气凛然道:
“多谢抬爱,可上有国法森严,纠察不法为所应为,不敢逾越,这是其一。
况且此案县太爷已经拍了板,我陆筠人微言轻,哪能说改就改?这是其二。
如果徇私枉弊,如何报答县太爷对我的知遇之恩?如何对得起苦主的殷切期望?”
“如此,你日后如何向族人解释?”
陆淇笑笑不语。
此时,王主簿暗暗点头。年轻有才、品德端方,倒不失为一派君子,只是太年轻,唯恐过刚易折,可别像自己当年那样。
“老夫痴长些年岁,不敢称知道,只是这县里俗务,师爷今后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一问。”
陆淇正愁这个,连忙俯身作揖:“如此可就叨扰主簿了。”
……
在王主簿的指点之下,日常工作全都迎刃而解,陆淇也积攒起了处理事务的经验,而年关终于也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