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烈说这话的时候挺认真,没带任何调笑和促狭,是完完全全的关切。
但院里还有疯跑疯玩的小孩儿,喻见就挺不好意思。
两个人站在榕树下,有风吹过,枝头积着的雪被吹落,簌簌洒在肩头。
她细白小脸一层薄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早上没起来,他们还没拜年呢。要给他们给红包,拖到晚饭的时候再给就晚了。”
阳光福利院的小孩虽然没有亲生父母,逢年过节,该走的庆祝流程样样不少。
小豆丁们大清早起来,就要给老师和程院长拜年,今年多了个吴清桂,还有喻见和池烈。
已经领过证,在孩子们眼里,他们也是大人了。
池烈顿时有点儿意外:“这样啊。”
他对这个习俗是真的不了解。
在池家的时候,池广业夫妻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所有节日都形同虚设,过和不过没什么区别。
等到去了岑家,也许最开始那两年,他也和岑家人一起庆祝过,但时间太久,早已经记不清了。
后来去搞项目,忙得昏天黑地,时不时要应对各种意外情况。节日倒是照常过,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就没什么拜不拜年的习惯,顶多互相道声节日快乐。
所以池烈一个红包也没准备。
身上甚至连现金都没有。
池烈正琢磨着最近的银行网点在哪儿,或者和这群小孩儿商量商量,能不能用移动支付。
一旁,喻见轻轻笑起来。
“行啦,你别想了。”她一看男人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儿,“我刚才把红包都准备好了,咱们俩给一个就可以。”
池烈喜欢听最后那句话。
笑着应了一声:“那敢情好。”
池烈没回来前,喻见没让孩子们过来拜年,两个人进了小白楼,一群小豆丁就噔噔蹬跑过来,围在他们身边:“姐姐!姐夫!”
小孩子还不会说太多的吉利话,但一个个都语气真诚,眉开眼笑,看着就招人心疼。
他们把喻见和池烈团团围住,一个个拜完年,拿着红包兴高采烈跑开。
大虎在拜完年后,想了想,又加了句:“姐姐姐夫,早生贵子啊!我等着小外甥出来和我一块儿玩!”
被兔子瞪了一眼:“你没事儿吧?”
合着姐姐姐夫生孩子就是为了给你玩的?
喻见还没说什么,池烈先弹了下大虎的脑门:“大过年的,少说这些话。”
没等喻见想明白池烈怎么突然这么说,他已经往大虎手里塞了一个红包,又冲兔子使眼色,把一脸懵逼的大虎拉开了。
这一波小孩拜完年,喻见和池烈又去了腿脚不便孩子们的房间。到底是新年,这些平时无法走动,只能待在床上的小孩脸上也有笑容。一个个喜气洋洋,看起来比平时活泼很多。
终于,在吃晚饭前,两人发完红包。
“你多包了?”
红包一直是池烈拿着的,现在,他手上还有一个没拆开的红包。
池烈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确定包括郑建军的宝宝在内,所有孩子都拿到了红包。
喻见不说话。
她只是抬头,仰起脸,笑眯眯地看他。
池烈愣了下,就笑了:“这是给我的?”
这个红包放在最下面,按照喻见准备的顺序,应当是第一个。
“装的什么?”池烈捏了捏红包,“也是压岁钱?”
喻见给孩子们准备的红包都挺厚,拿在手里特别有分量,他手里的这个却很单薄,摸上去像是压根没往里面放东西。
喻见摇头:“你自己看吧。”
说完,她又冲他笑了下,杏眼弯起来,狡黠又可爱。
董老师在厨房里喊喻见,她没多留,赶在池烈拆开红包前,脚步轻快地跑走了。
池烈还是第一次收到红包。
既新奇又好笑,他盯着红包看了一会儿,伸手,去摸里面究竟有什么。
最后拿出来的是张纸片。
普普通通的,和他当年拿来写代码的草稿纸相差无几。
纸片上,是他熟悉的清隽字体。
——新年平安。
——我也爱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应该不远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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