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备叹了口气,眼皮沉沉,摆摆手一脸无奈:“公司最近太忙了,哎,我这段时间几乎都住公司里了。”
赵明星接过他的话头,几人开始说生意上的事情。
韩冬一边留意身后三人的谈话,一边将线香靠近香篆。
他已经许久没碰过这东西,难免有些手生。
上一次碰香炉已经事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没被赵竹之逐出师门。
他想起赵竹之以前总对他说,想要做一个合格的造梦师,就得学会如何点香。那时他不明白,不就是把香点燃吗?这压根没什么复杂的,他甚至只用了十分钟就学会了整个流程。
他兴高采烈地带着自己的学习成果去找赵竹之,对方只是看了几秒,就说他做得不对。
后来又过了一个月,纵然他每日练习,赵竹之还是说:“得继续练习才行。”
他不服气,梁玉也是一样。
梁玉虽比他做得好些,但仍旧没少被师父批评。
他们俩一致认为,赵竹之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鞭策他们——直到后来赵竹之找来何秋韵给他们做示范。
韩冬记得那日是个冬日的黄昏,何秋韵穿着一件纯白色羽绒服。他那时很瘦,整个人被羽绒服簇拥着,只有一张巴掌大的脸露在外面。
韩冬心里不屑,何秋韵比他学习的时间更短,不可能会比自己做得好。但当何秋韵正了神色跪坐在桌前时,韩冬愣在原地。
只见那些被自己日日捣鼓的工具在何秋韵手中变了副模样。对方像个音乐家,动作优美而游刃有余,他看得移不开眼。
不过一会儿,细长的线香顶端燃起一抹橘红,一缕青烟升腾而上。
韩冬看着赵竹之对何秋韵露出自己从未见过的欣慰的神情,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上来。他如鲠在喉,捏断了桌上一根无辜的线香。
就在这时,王备突然出声打断他的回忆:“你是迟家的人?”
他的声音黏腻得像一颗被人咀嚼过的泡泡糖,被调皮的小孩粘在地上,待无辜路人一脚踩上去,那东西便如同触手般吸附在鞋底上四处粘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