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何秋韵只是遇到了认识的人,匆忙间挂断了电话。或者师父又开始神智模糊,他过去帮忙,不方便接电话?
迟宴深吸了口气,他盯着手机屏幕,祈祷下一秒屏幕会亮起,他会接到何秋韵的电话。
他猜何秋韵会笑着说:“怎么这么着急,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可是没有。时间从22分跳到25分,依旧没有电话打来。
何秋韵,这次真的有些过分了,迟宴心想。这已经是第二次让他产生一种对方随时都会变成蝴蝶飞走的错觉。
他从皮椅上起身,将外套挂在臂弯里朝办公室外走去。
迎面遇到正准备去找他的江海,江海见他脸色不对,以为是哪个员工惹了老板生气:“迟总,怎么了?”
迟宴说:“江助,备车,去向荣疗养院。”
江海一头雾水,好端端的去疗养院做什么。
但他不敢拖沓,既然迟宴发话了,他应了一声,一边跟着迟宴下楼,一边打电话。
两人刚走到一楼大厅,拐角处匆匆跑出来一个员工。
“迟总,我刚刚给您和江助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办公室也没人接,迟总,您……”年轻员工戴着眼镜,他气喘吁吁,把滑至鼻尖的眼镜扶了上去,“您……您现在是要出去吗?要不您先别急。”
员工说话结结巴巴的,迟宴脚步未停,打断他:“出什么事了?”
“门外突然来了一堆记者。”员工满脸愁容地回答。
走过拐角,大门清晰可见。每日被擦得透亮的玻璃门窗外正如员工所说,围满了记者。
万川的安保人员拉起警戒线,挡在人群前端,不让记者进来。众人推推攘攘,在看见迟宴身影的一瞬更加激动。
人生嘈杂,人群中已经有人在喊迟宴的名字了。
炙热的光线洒在迟宴的身上,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跳跃的银边。迟宴的双腿匿在黑色西装裤管里,他的腿很长,虽然步子迈得很大,却依旧从容不迫。
江海愣了一秒,然后回过神给身边那个年轻员工吩咐道:“立刻去调动安保到正门处。”
“是。”
江海朝迟宴那边追去,对方已经在安保的簇拥下站到了正门的台阶上。
数不清的闪光灯朝他们照来,刺得江海只能微眯起眼,他甚至分不清那些光源的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