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艾尔海森一人坐在长沙发的一端,提纳里坐在小沙发里,略微弯腰,手肘撑在膝盖上,像模像样地换上了赛诺审判犯人时所用的神态与语气。
提纳里先对我打了声招呼:“抱歉,安妮塔,接下来我对艾尔海森说的话可能会有些尖锐。你要是介意,可以先回房间休息。”
“没关系。”我垂着眼,憋着笑,小小声地说道,“你请继续,不用在意我。”
提纳里轻点下头,接着板起面孔看向艾尔海森。
“虽然我没有当过丈夫,更没有当过父亲,但我至少知道,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最重要的不是金钱名誉这类身外之物,而是深藏在心底的那份自制力与责任感。”
艾尔海森没接话,只静静地听着,似乎也在对提纳里接下来正要说的话语感到好奇。
提纳里顿了顿,继续道:“男女双方一旦结成婚姻关系,就必须各自承担应有的义务。感情虽然是婚姻的基础,却构不成婚姻应有之重。我想,这些话本不该由生论派出身的我来对你说。”
艾尔海森点头,仿佛在表示认可。
提纳里:“大家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当初看到你们二人互表心意,我打从心底为你们高兴。然而,艾尔海森,若是你交给我们的是一份差强人意的答卷,赛诺和卡维暂且不提,至少我是绝对不可能原谅你的。”
艾尔海森抿了抿唇,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他蹙起眉:“我不理解,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
我双手掩面,竭力忍了半晌,却还是破了功。
我脊背一弯,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笑得好大声。
我这一笑,提纳里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