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用他那好似死水般平静的语气复述着故事人物的台词,无形中更是将此番情境的喜剧效果拉高了一个程度。
“见公主羞涩地点了点头,王子微微一笑,将手伸进了自己怀中。公主满心期待地看着王子,默默幻想着他掏出玫瑰或是戒指向自己求婚的场景。然后……”
等了半分钟都没听到下文的我在被子底下捏了捏艾尔海森的腰:“然后?”
“然后。”艾尔海森说,“王子从怀中掏出了另一只青蛙。”
我:“……”
我静了整整半分钟,终于没忍住睁开眼,伸手夺过艾尔海森捧在手里的书本一看。
封面上赫然写着七个大字:《冷笑话故事大全》
我:“为什么这种书会出现在我们家的书房里?”
然而话音刚落,我便从“冷笑话”这一关键词中提取到了某些重要线索,脑海中旋即冒出一个不太确定的念头。
“该不会是……”
艾尔海森闭了闭眼,无奈地说道:“这是赛诺特地给你寄来的临产礼物。”
我:“?”
艾尔海森:“这是他小时候的睡前读物。”
“……”
此时此刻,抽搐的不仅有我的嘴角,还有我那方才平息了不到一个钟头的肚子。
察觉到我神色的微妙变换,艾尔海森将手探进被子,轻轻放了上来。我见他眯起眼,做出一副认真感受的模样,便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笑道:“又在打滚了,真是个不安分的小家伙。”
艾尔海森勾起唇,无声地笑了一下,尔后将熏香的玻璃盖子盖将回去,转灭床头灯,在我身边躺下。
“不早了,该睡了。”说着,他替我掖了掖被角。
在被隔绝了氧气的玻璃罐中,烛火不再跳跃,而是像深夜里将迷途船只引回正轨的信号灯那般,闪烁的频率由急变缓,由强转弱,最终彻底熄灭。
我将手指探入艾尔海森的掌心中,指腹轻轻描摹着刻印于其中的纹路。他的掌中冒出细密的汗,潮湿且温热。
“艾尔海森。”我出声唤他。
“我在。”
“还记得吗,之前在沙漠的时候,你也给我念过睡前故事。”
艾尔海森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笑。他说:“记得。”
“只不过,那会儿我还不是你的女朋友,你给我念的也不是什么正经故事。”
顿了顿,我学着艾尔海森彼时念经一般的声线,将他曾经念过的内容重复了一段:“阻尼振动需要考虑阻力的影响,而简谐运动是一种接近理想化的模型——大概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