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泉再美,七月的夜晚仍然是闷热的,陆津的手却如他散发的气质一样,凉凉的。
或许也不凉,只是他的体温比何叶低,握在一起自然产生了温差。
何叶想要收回来的,可陆津察觉了她的意图,微微握紧了些。
何叶就这么尴尴尬尬别别扭扭地被他牵着,一直往前走了一两百米,身边的游客总算少了。
陆津带着她走到一棵两人腰粗的香樟树下。
这里也能看到不远处的喷泉,只是树干挡住了路灯,显得黑漆漆的,是大人绝对不允许小孩子驻足停留的危险地带。
在两人站稳的那一刻,陆津松开了手。
何叶低着头。
背后的树干距离堤岸边缘只有五十多厘米,她跟陆津堵在这里后,其他游客是别想再通过了,只能走后面的主道。
倒映着微光的湖水轻轻地拍打着岸石,带有规律的声响像她无所适从的心跳。
今晚玩了这么久,她的马尾辫有些松了,耳边垂下一缕碎发,随着微风拂动着,有点痒。
何叶很想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可陆津就站在那里,她居然不想动,仿佛她一动不动,两人就会一直这么沉默地站下去,不会发生其他什么事。
陆津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这样的何叶,好像犯了错的同学,被班主任叫到外面,即将迎接一顿最严厉的批评。
可他不是班主任,他没想批评她,而是……
“何叶。”
他一开口,何叶心跳就是一快,拿余光往他那边瞥。
陆津:“今天是你十八周岁生日,没错吧?”
何叶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