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灰绿色的,如同蜂窝般一块接一块拼凑起来的窝巢正躺在底部,数量恐怕有六位数不止,盘虬卧龙般占据着整个星球核心。定睛细看,还能看见多边形蜂窝内,一只只新诞生的兵虫咬破上方的蛹茧,密密麻麻地往外爬。
“这里是......虫巢?!”原含霜不敢置信道:“所以说,这颗星球根本不是什么中级污染星,而是比重度污染星还要更进一步,已经化作虫族温床的虫巢?!”
迦楼没有回答她。
他似乎打定主意,接下来不管原含霜再说什么,都报以十足漠视。
奈何原含霜也压根没想过自己能从黑太子这里问出什么来。
她对这位地主家傻儿子的定义,徘徊在一个中间值。原先板上钉钉的怀疑,因为对方在自己坠落时义无反顾跳下来抵挡,难免多了几分犹豫。
“那是什么?”
伴随着落下,虫巢愈来愈大。
所有的虫族建筑都非常字面意义上反人类,它们的建筑形式介乎古典与冷硬之间,掺杂了神学要素,充斥着强烈的不洁意味,光看着都要人充满不适。
就好比现在,原含霜忍着反胃感,一眼看见了坐落在虫巢中央的那颗茧。
这颗巨茧被固定在一块扭曲的祭坛上,通体呈现出和四周格格不入的白。这白甚至一尘不染,还在发光,与背景生出强烈反差。
原含霜能够感觉到,方才那股邪恶阴寒的气息,便是从这颗茧内传出,旋即扩散到整个赛场区域。
仅仅只是气息,都能做到这样。她不由得想起上学期,被控制的傻爸爸从虫族军舰上缓缓走下来,其中施加的压迫感,要当时在场所有人被迫分离拟态,半跪在地。
难不成......她心底一凉。
想起自己先前对幕后黑手的判断,这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可不置可否,这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赶尽杀绝的作风,才比较符合旧部对于那位幕后之人的侧写。就连封元明也说,虽然至今不知其隐藏在下水道里的身份,但那绝对是一位残忍冷酷,且可怖至极,也足够卑鄙的小人。
“那是虫族巡察使的茧。”
迦楼冷冷地开口:“它一旦孵化,没有人能逃过它的猎杀。”
他错开眼神,不去看她:“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