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学眸光闪烁,“只要我不回太平乡,甚至彻底失去联系,姬庆之一定会心生警惕,绝不会冒险进入春秋冢!”
一番推论,李向学猜中了绝大部分真相。
对他来说,因为心魔的存在,此时主动配合方家,将姬庆之诱入春秋冢,是最有利的做法。
可他并不打算这么做。
无论加是解除心魔也好,还是向姬庆之复仇也好,在他看来,都没有许崇的安全更重要。
一旦让姬庆之进入了春秋冢,那许崇就很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心魔存在下去,对付姬庆之,另外再想办法就是。”
李向学做出决定,操控扁舟朝着牵引盘相反的方向航行而去。
他的想法是好的,可惜……
可惜他并不知道,姬庆之从没有想过进入春秋冢,也根本就不需要进入春秋冢。
就像楼有知机关算尽想要挽回雍州一样,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另外一边。
方书越带着庆五来到山顶,将李向学之前所用的血符递了过去。
“这就是拥有百倍岁月的春秋堂了。”
方书越指了指刻着字的墓碑,“持有血符,可以随意进出,开启和关闭里面的石室。”
庆五将血符收起,却并没有要进入墓穴的意思,而是转头看向方书越:“道主有一句话,让我带给方家的诸位族老。”
“呃?”
方书越一愣,“什么话?”
“请方族长召开族老会吧。”
庆五淡淡道,“这句话我要当众说出……关乎到道主的安排,要暗中进行,千万不要引起那个永泰帝分身的注意。”
“……”
方书越紧紧皱起眉头,下意识的往山腰看了一眼。
那里是玄阶墓穴的所在之处,包括‘永泰帝分身’身处的那个玄阶练功堂。
事实上并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从头到尾,他一直都在留意洞天枢纽。
只要那个练功堂一有开启的征兆,他完全可以在开启之前带着庆五瞬间消失,避免被有可能出来的‘永泰帝分身’察觉。
也就是说,庆五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但问题是……
姬庆之有什么话,非要对所有族老说的?
方书越收回目光,有些不满的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先去议事堂,剩下的我一个一个通知。”
话刚说完,也不等庆五回应,方书越就招来清风,强行裹起庆五,往山腰议事堂飞去。
一是威慑,二是试探。
在从太平乡回到春秋冢的路上,方书越已经知道这个庆五是法相境,但具体有几品却并不清楚。
而现在,他的劲力,正在蛮横的钻入庆五体内,渗透进黄庭。
“你!”
庆五怒视方书越。
“例行规矩罢了。”
方书越随口应付了一句,兀自我行我素。
片刻后,庆五的底细被他洞悉。
法相一品,且潜力将尽,顶多三品就到头了。
说白了,垃圾一个。
方书越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庆五的要求有些古怪,且动机也不明确,但实力真真切切的摆在这。
任何一个方家的族老,都可以不惧庆五。
可以说没有丝毫威胁。
“且容你再活几日。”
方书越在心中冷冷的说了一句。
好歹是古族族长,若不是道主的近卫有命灯时刻映照生死,他哪容的庆五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只怕早在进入春秋冢的瞬间,庆五就身死魂灭了。
就这样,二人进入了议事堂。
在方书越对玄阶练功堂的监控下,没过多久,十位族老先后聚集。
包括方满霞在内,都是一脸疑惑,不知道族长突然召集是为了什么。
事实上,早在方乐中传回消息,说无相衣已经不可能获得之后,包括一众族老在内,方家的所有种道境,都已经被告知了‘假林狂、真永泰’,还有‘春秋冢即将衰亡’这两件事。
方书越离开春秋冢的这段时间,这些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做着准备。
春秋堂三个名额三代各一个的规矩被暂时搁置,全部提供给了还有希望在种道后再进一步的族人。
而潜力用尽者之中,练成了秘武的人,则进入地阶练功堂,加紧习练,以期能在大战之前,将秘武提升至旁术。
也不是怕了姬庆之。
在所有方家族人看来,姬庆之只是个小角色。
哪怕姬庆之将太平乡所有的人手都带进春秋冢,也照样能被方家吃下。
他们真正提防的,是那个永泰帝的分身。
“这位是姬庆之的近卫庆五,前来相商怎么对付永泰帝分身。”
方书越解释了一句,而后对庆五道:“姬庆之有什么话让你说的,现在可以说了。”
庆五冷哼一声,目光从一众族老脸上扫过,皱眉道:“这里有十二个不分主次的座位,也就是说方家在族长之下,应该有十二位族老,不知另外两位在何处?”
“外出处理杂务,半年后才会归来。”
方书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