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友德一直酝酿着德州之战。这个时候更是如此。如果不是后方生变,很有可能南北双方在山东北部还要大战一场,而今南军真正的精锐都在傅友德手中。
可以说傅友德的动向能令天下侧目。
而北京方面也不是没有对傅友德进行安排。安排办法很简单,那就是以田忌赛马之故计,用下等马牵制傅友德。而且不是一匹,而是数匹。
首先就是哈刺不花。
哈刺不花数万大军,龟缩在数个港口之中,跃跃欲试,只要傅友德大军北上,这数支军队就立即杀出来,甚至向海州杀过去,直接杀到南直隶。
而在傅友德正北面。
数座坚城,好像一条铁链,将傅友德的进攻方向完全封锁住了。更不要说,运河沿岸,更有棱堡数座,卡死了沿着运河北上的路径。
除此之外,更有大量军队,在村落,城镇之中安营扎寨。
甚至还将当地百姓组建民团。
虽然一开始打仗的时候,山东本地百姓都是墙头草。并没有为北京而战的觉悟。但是经过了一轮拉锯之后。最少黄河北岸的山东府县都觉悟了。
他们在南京统治之下的日子实在难过。
毕竟,大量转运军粮的负担都在百姓身上,再加上南军的军纪没有北军好。
而今更加让北边百姓抗拒南军的地方,就在于南京新钞的崩溃。
这一件事情,大大增加了百姓的负担。让很多百姓家破人亡。
按理说,大部分百姓手中没有多少钱。但问题什么,数十万大军,当兵的手中有大量新钞,他们买东西,是决计不会有市价来买的。因为如果用市价来买,那就代表他们吃亏了。
这个亏,他们不愿意吃,只能让别人来吃了。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一件事情的代价,就是从上层向下层转嫁,一直最下层。
这个社会规律,即便是到了后世也是一样的。上面在某张支票上添几个零,下面人就买不起房了。而今,虽然新钞没有到一文不值,但是正在走向一文不值的路上。
这几乎是对百姓财产的强制征收。
而黄子澄的建议,是朝廷强制将几个行业收为国有,也是对商人财产的强制征收的话。而下面却是对百姓财产的强制征收。
货币贬值,是一场瓜分社会财产的盛宴。这一场盛宴所有的代价,都会让最低层的百姓来承担。可以说,这是工业化的代价转嫁到南京朝廷治下百姓身上的一次总爆发。
百姓自然是用脚投票。而黄河却是阻隔不来百姓的私下来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