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养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肌肤比常人不知细腻了多少,摸起来手感确实极佳。叶琉苏摸了摸右手的掌心,还留着余温,脸噌的就红了,嗔怒道:“你这脸也不知给多少女子摸过,竟轻薄我的手!”
林秀安怕是也从未想过,她有一天会用脸去轻薄了一个女子的手。闻言不禁呆愣住了,接着拍手鼓掌,不可思议道:“在下今日算是领教了。”
叶琉苏的脸更红了,虽说是强词夺理,却也不能输了气势,特别这个人是林秀安。
“我的脸给其他女子摸过,小琉苏很在意么?”林秀安忽的问。
“谁在意你!”叶琉苏懒得跟她狡辩,反正每每都叫林秀安讨了好处去,多说不如少说。叶琉苏瞪了她一眼,“我要回去了,你不许跟着。”
林秀安一愣,望着叶琉苏走远了,又笑嘻嘻的跟了上去。还大声道:“小琉苏,你走慢点儿,在下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你!离我三尺远!”
玉秀坊与泊秦阁的人一夜提心吊胆,翌日却见人都回来了,在床上呼呼大睡。怕众人担忧,也被门外的脚步声吵的难以入眠,午时叶琉苏便起来了,与众人说明了一番,见那乞儿的事,自然没提。
林秀安倒是一觉睡到了申时,被窗外人群的沸腾声给硬生生吵醒。她住的小阁楼隔着后街,喧闹声隐隐约约,却也足矣将浅眠的她吵醒。
“不好了,城南墙角下死了好多人啊……”
“听说都是些乞丐,昨个儿半夜叫人杀了。”
“哎哟,那血啊,流了大半条街,人都过不得了。”
“这洛阳城怕是也不安宁咯……”
细细碎碎的喧闹声传来,林秀安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冷冷的望向城南墙角。门外传来敲门声,林秀安应了一声。筝蓉推门而入,听得窗外喧闹,走过去就要关窗。林秀安是个最易惊醒的人,哪怕有一点细微的响动都会醒,筝蓉不知为何,这么多年来却也深知此事。
“不必了,我也睡不下了。”林秀安下了床榻,里衣松垮在身上。
筝蓉转回身,拿了衣物,要给林秀安更衣。林秀安见她神情,似有些欲言又止,便道:“不穿这个,换一件吧,我要进宫。”
筝蓉一愣,抬头望着她。
林秀安从昨夜回来,便什么也没说。她等到半夜,才随林秀安一同睡下。她不说,她也不问。今日一大早,便听到了消息,城南墙角死了十五个乞丐。死法干净利落,皆是一刀毙命。
如今眼下还算太平的洛阳城,实难想出谁会干出这样的事儿来。筝容隐约觉得这与朝堂有关,甚至更可能与林秀安有关,所以她不说,她不问。她不希望林秀安再参与到这些事儿里去,她希望她能置身事外。
可现在看来,似乎……她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