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延面带春风的出了王府门,正与回来的林七迎面撞上了。林七警醒的看了他一眼,林景延却朝他微微一笑,径自离去。
林七吓的不轻,一路小跑着到了后院,找到筝蓉,大惊小怪的道:“方才林景延来了?”见筝蓉点头,又怪叫一声:“他吃错药了吧?”
“他来道歉。”阑珊仍旧不可置信的道。
林七瞪大了眼睛,筝蓉便简洁的形容一遍方才的情形。林七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嘀嘀咕咕:“爷说过,越是不正常越有蹊跷。”忽的又大喊一道,“不行,我得找人盯着他去。”说罢,就风风火火的又出去了。
盯了两日,林景延只安安分分的在家修身养性,读读书,玩玩鸟。林七揣测怕是被林仲禁足了,因为这两日林景柯进出府意外的频繁。这两兄弟向来合不来,林仲又更加看重林景柯,这么一想,想必林景柯是在替林仲办事,为了不让林景延给搅和了,所以干脆把人锁在了家里。
林七把这事儿与筝蓉道了,自然隐去了林景柯的部分。此时距林秀安离洛阳,已是第三日。林七再查到萧斩情的身份时,林秀安也已到了两国边界。
一行人皆是风尘仆仆,满脸的疲惫,只林秀安的眸子里精芒闪烁。林一勒马停在林秀安身侧,望着前方道:“过了此处便是北凉,王爷,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走?”
林秀安此时已换了正儿八经的公子服,玉冠束发,显得她的面容格外英气。她想了想到:“这大雪的时节,也不知北凉的道路如何,且先往前探一探,找个店家歇一歇脚再做打算。”
林一回头看了一眼,玄衣卫虽都是万里挑一,又经千锤百炼的好手,但在这种气候下疾行,也难免有些吃力。他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众人又继续上路。
柳无惜这一路倒格外的安静,林秀安说去哪儿就跟着去哪儿,也没有养尊处优的少爷脾性。倒显得乖巧的很,让林秀安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又走了二十里,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走在最前头的一个玄衣卫回头大喊:“公子,前面有家驿馆!”进了北凉,不必林秀安嘱咐,林一就让众人统一了口径,改口叫林秀安公子。
“走!”林秀安一声喝令,一阵阵马鞭声响起,众人朝着驿馆加快了速度。
许是气候的原因,驿馆早早挂了打样的灯笼。驿官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听到楼下阵阵的敲门声,赶忙披了棉衣来开门,一股寒风夹杂着小雪吹了进来,驿官瞪大了眼睛看着外头一群身着锦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
为首的那个青年男子面如冠玉,一双凤眼比外头的风雪更冷几分。他身边的另一人喊道:“这位大人,我等路经此地,天色已晚,实在寻不到其他人家,可否在此借宿一宿,明日一早我们便走。”
驿官有些犹豫,朗声问道:“你们可有何凭证?”
林一翻身下马,递上身份文牒,驿官接着灯笼昏暗的灯火看了看,是一群来自南安的镖师,上头写着龙狮镖局。驿官将文牒递还给林一,又看了看那黑马上的男子,点点头道:“你们进来吧。”
林秀安下了马,对驿官微微颔首:“多谢大人。”
近了看,这青年面目分明更加俊秀绝逸,驿官不禁微微一愣,活了大半辈子怕是也没见过这等人物。林秀安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对林一吩咐了两句便径自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