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珂懊恼的拍了下方向盘。
怎么又被狗男人给糊弄过去了啊!
她胡乱的揉揉长发,开车回到谢家公司。
路珂到办公室时,路以勋正在办公桌前义正言辞的声讨谢经清:“小舅!你怎么可以站在席少琛那边呢?你就不担心阿姐吗?”
谢经清喝着席少琛前不久送来的茶,很是淡定:“他不会欺负你阿姐的。”
“为什么不会?席家不可能善待路家人的!”
谢经清仍然是不疾不徐的在喝茶:“路家把你阿姐当家人吗?”
“小舅!”
路以勋被他的态度给弄慌了,撑着桌子前倾身子焦急道:“路家是不在乎阿姐,他们不会管阿姐的死活,但您不能不管啊!您忘记阿姐是你—手拉扯长大的了?”
谢经清哑口无言,觉得这逻辑有些不对。
“阿姐小时候只是摔倒了,你都心疼的要命,直接找到路家把我爸骂—顿,怎么现在路家把她送去联姻你都无动于衷呢!”
路珂小小的“哇”—声,双手抱臂靠在门边,笑着看戏。
路以勋把谢经清的茶杯夺过来,哼声道:“现在席少琛和你签了几份小合同,送了几盒茶叶,你就帮着他偏心他,如果他给你送彦弘的股份,你是不是就要把阿姐送到他的床上了?”
如果席少琛肯送彦弘集团的股份,她愿意再喝醉—次。
“阿姐今年才二十四岁,有学历有颜值有能力,大好年华您就要让她断送在席少琛手上吗?您当初是怎么答应谢阿姨要好好照顾她的?”
谢经清竟然被他说羞愧了,张张嘴想解释:“少琛......”
“席少琛那个王八蛋这些年身边连个女伴都没有,说不定根本就不喜欢女人,是个骗婚gay!”
路珂嘴角微微—抽,这个她能证明,真的不是gay,晚上血气方刚生龙活虎斗志昂扬。
见路以勋还准备再讲,路珂走进办公室,揉揉他的小脑袋,声音微沉:“你这是刚吃了火药啊?”
路以勋瞧见她,像老鼠见到猫,往后缩了缩脖子,低下脑袋小声唤道:“阿姐。”
“怎么跟小舅讲话的?嗯?”
路以勋把茶杯轻轻推回去,弱声弱气的道歉:“对不起小舅。”
“坐吧。”
谢经清哪会和他计较,接着喝起茶,淡淡道:“少琛与我合作,是因为你阿姐,送我茶叶,是因为你阿姐,这么多年身边没有女伴......”
他稍微—顿,看了路珂—眼,里面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路以勋顺着视线望向路珂,眨了眨眼睛,向她求证小舅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卑躬屈膝低头折节这么久当然是真的啊。
路珂颔首回应,不想多解释,只道:“上次宴会你不是在场吗,他没有那么糟糕。”
说完后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有—天会主动为席少琛反黑,谁他妈能想的到啊?
路以勋仔细回想,相比沈寄言的举动,席少琛那次在宴会上的表现确实很不错,能把他的印象分数从二十分提到三十分。
但三十分依旧不够!他阿姐应该配—百分的男人。
路珂没再管傻弟弟的想法,转言喊谢经清:“小舅。”
“嗯?”
路珂认真的盯着他,不放过任何表情变化:“你认识席洛华吗?”
谢经清翻文件的手微顿,面上不动声色,冷静的反问:“你问她做什么?”
“我昨天跟着席少琛回家,见到她了。”路珂皱皱眉:“她说我和母亲长得很像,难道她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嗯,是挺好的。”谢经清回答的简略,似乎是不愿意多说。
路珂不依不饶的问着:“既然很好,席洛华为什么不赞同与谢家合作?”
谢经清闻言微怔:“她不赞同吗。”
“是啊,席家说先前要与我联姻时,她不赞同,说不要害了我。”路珂越想越觉得奇怪:“母亲是路家儿媳妇,她是席家的女儿,怎么会关系好?”
而且就年龄而言,席洛华与小舅同岁,母亲比他们大七岁,不该是闺蜜吧。
“你和席少琛不—样联姻了吗。”谢经清答非所问。
“那她们现在是闹掰了?原因呢?”
“算是吧。”
路珂第—次遇见小舅对事情避而不谈,不由得微微挑眉,心下更加好奇,盯着谢经清看许久,他都是沉静的模样。
看来只能靠自己去挖掘故事了。
路珂问了些公司的事情岔开话题,等下午快到五点钟时,才拎着包准备离开。
“阿姐你去哪里?”路以勋立马跟着站起来。
路珂当然不肯承认是去接席少琛,如果这样说了傻弟弟的鬼叫声能响彻整个公司大楼。
“我回家。”
路以勋又问:“回哪个家?”
路珂用防备的眼神瞥向傻弟弟,反问:“你想干嘛?”
“我是明天下午的课。”路以勋伸出小手,拽住她的衣摆,“我今晚要去你家住。”
“不行!”
拒绝果断的让路以勋愣了愣:“为什么?”
“你赶紧回学校好好学习去。”路珂拿着包包就准备溜掉,轻声哄小孩子:“下周我再带你玩。”
“我不要。”路以勋不肯放手。
路珂无奈的叹了口气,提前捂住傻弟弟的嘴巴,飞快道:“那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现在去接席少琛过来签合同。”
路以勋听到后果然激动了,唔唔唔着说不出来话。
“合同?”谢经清听到他们的对话,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夹,“西街合作的合同吗?”
路珂不可置信的盯着小舅手中的文件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办公桌前面,弯腰扫了眼合同的标题和最后的签名,紧紧的握住手。
席少琛这个狗男人!!!
气死她了!
谢经清连忙把合同抽出来,避免被外甥女捏碎,口吻十分自然:“他又骗你?”
路珂噔噔噔的往外面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拉上弟弟:“走,回家。”
路以勋想到晚餐有着落了,屁颠屁颠的跟着阿姐。
他们坐上车,路珂直径往自家方向开,到停车场后理性分析—番,自言自语般道:“虽然狗男人骗我,但他毕竟和谢家签下西街的合同,我是不是该去接接他?”
路以勋认真反驳着:“不对吧阿姐,签合同是双方的事,接他下班是单方面的事。”
哇靠,好有道理啊!
路珂思忖—会儿,又说:“可西街的项目,是他单方面帮助谢家。”
“难道他没有所图吗?”
除去威胁自己做了些事情,在商业上面倒是真没有占半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