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这是谁呢,”淑婉提声款款而至,眉目高挑,目光如刺朝叶悠斩过来,“这不是当年在京城赫赫有名的叶家小姐!”
叶悠本就晕的厉害,这会儿听见她的声音,更觉脑仁发胀。
淑婉的声音一抬,众人皆朝她看过来,随之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听说你终于如愿嫁给了展追?”淑婉上下打量叶悠,明眸皓齿,依旧美得让她嫉妒,她的恨意达了顶端,朝众人笑道,“你们知道吗,这位叶悠,曾经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对展追穷追不舍,展追不闻不问,可她还硬往上贴,如今也是如愿了。”
叶悠双手在袖口中握了虚拳,当真是一点儿力气都发不出。
“是不是看你可怜,家道中落所以才娶了你?”淑婉将声线压低,得意忘形。
“淑婉,今日是咱们头一天回京,应当和气才是。”若乔上前一步,抓住淑婉的腕子,尽力打圆场。
淑婉斜了她一眼,又扫过她身后的丁仲庭,见丁仲庭脸上的不满都溢了出来,忽又冷笑一声:“若乔,你怕是好心做了驴肝肺,有的人,你用心待他,他不一定领情,兴许还惦记着旁人呢。”
若乔深知她话中的意思,也知她向来刻薄多嘴,今日见了叶悠若是不将火都撒出来迟早会迁怒旁人。
叶悠觉着身上要着了火,喉咙里透着燥,指尖儿捏了捏嗓子,便要冲出门去,不想又被淑婉一把掐住腕子。
“怎么这就走了?当初的气势何在,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淑婉尽露小人得志的嘴脸,“如今你爹和你哥都不在了,我看谁还护着你?”
叶悠咬住后槽牙,淑婉向来喜欢抓人短处,她是知道的,只没想会拿失去的家人说事,叶悠提眸,血丝如同蔓延的叶脉散布在她清白的眼球上,目光里的怒意让她微微发怵。
“不错,如今我父亲和兄长都不在了,他们不能再护我,”叶悠用力将腕子从她手中甩出,转儿面上换上一副骄傲的笑颜,“可我夫君还在,若他不疼惜我,怎会在我孤苦无依的时候娶我?”
即便叶悠她烧得再糊涂,她依旧能稳准的抓住淑婉的痛处,展追就是她的痛处。
淑婉本想以气势凌人,没想到叶悠即便到了如今的境地,也能稳打她的七寸,让她一时哑口无言。
叶悠上前一步,嘴唇轻抵她耳畔:“他当初在你孤苦的时候,可也娶过你?”
“你……”淑婉被她戳到痛处,恼羞成怒又无可奈何。
“今日我不舒服,改日再来拜会。”叶悠微微福身,这才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心知肚明,这淑婉县主从前至今都不是叶悠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