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婉点点头,又摆了手,示意自己不会出声。
展追将她放开,随之手抓着她的发顶将她从床上拎起来。
被他抓着发顶,淑婉吃痛,顾忌抵在喉咙处的匕首又不敢声张,只能强忍着疼痛。
展追凑到她耳侧低声言:“今日的事是你做的?”
淑婉眼珠左右摆动,呼吸急促,试图装傻充愣:“什么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展追抓住她发顶的手一紧,又加了两分力,“你以为不承认我就拿你没办法?你怕是太低估我了!”
“展追,你半夜潜入我闺房,这样对待我一个弱女子,你觉得你很英雄是不是?”淑婉被他抓的仰了头,又无法随意活动,只用余光看着他。
她心知肚明,展追若是不知真相,怎会来到此处。
“呵,”展追冷笑一声,“我展追做事从不论那些,辱我欺我者,无论男女,皆无差别,在北境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的手段!”
“见识过,当然见识过,”淑婉一顿,知掩藏无用,于是转换话锋,“可是你别忘了,我是县主,是当今高贵妃的亲妹妹,你白日杀了那两个无所谓,大可拿手刃贼人的借口顶上,旁人不敢追究你。可你若动了我,你的命还要不要?这天下,哪里还有第二个北境容你东山再起!”
“我从来不想那些,”展追笑的无畏又轻巧,“我只知道,我不容这世上任何人再欺我的叶悠,别说是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杀不误!”
淑婉这一刻,连呼吸都忘记了,她半张着嘴,心一阵酸疼簇拥,她从未想过,她爱的展追,会肯豁出性命去护另外一个女人!
那句“我的叶悠”让她顿时痛彻心扉,再无期盼。
他从未给过自己一句好言,半分温暖。
从这一刻起,淑婉明白她彻底败了。
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到匕首上,声音听起来轻弱可笑。
“终于是叶悠先打动了你……”淑婉苦笑,笑自己,“我究竟,哪里比不过她!”
“你哪里都比不过她!”展追斩钉截铁,“还有,并非是叶悠打动了我,她就算站在那什么都不做,我也会爱她,你心肠歹毒,无一处配和她相提并论。”
淑婉笑容更甚,心忽然被人掏空了的感觉。
原来,从头至尾,她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还将她踩到了最低处。
“我不后悔我做的一切,”淑婉余光扫着那透着寒气的匕首,像极了展追的心,“黄泉路上有人陪!”
展追未明她话中含义,一心只想要她性命,她既然认了,他便片刻都不想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