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办。”叶朗苦笑一声,若非今日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
他的心是寒的,很想当面问问他缘由,这么多年叶家究竟哪里对不起他。
此时此刻,叶朗竟不知,以往他自认为的兄弟情是否都是欺骗。
他是出于私心还是南相王派他来的?
叶朗千方百计的替丁仲庭寻个借口。
“不如你劝着叶大人一同来北境,南相王不是明主。”展追说道。
“我当然知道,”叶朗叹息一声,“可是父亲哪里是我能劝动的,从前我不止与他说过一次。”
“我有一计,你可想试试?”展追笑吟吟的问。
叶朗经过这次的事已经对他大大改观,心里也盘算着,无论这次是出于丁仲庭的本意,还是南相王的命令,他们叶家都已经不安全了。
南相王已经开始不信任他们,说不定,今日的展家就是明日的叶府。
叶朗心底一阵恶寒,展追身上的囚服再一看,有些刺眼。
“叶朗洗耳恭听。”叶朗干脆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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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从城里驶来,在叶府郊外的庄子外停下,叶悠提裙下了马车,一路颠簸,骨头都要散架了。叶悠离的马车远了些,专心看着佩玉和环儿将买给林若若的物件一一取下,丝毫没有留意不远处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自她下车便一直随着她。
身后林子里的鸟儿像被什么惊了似的,成群结队扑腾着起飞,振翅声音响动,叶悠转身望了一眼,并未发觉什么异常,于是又转过身来。
“姑娘,东西都拿好了,咱们进去吧……”环儿话音未落,目光从叶悠脸上移到她身后,脸上挂着惊恐,上前一步想要拉开她,“姑娘快跑!”
叶悠顺着环儿惊恐的目光回过头去,只见一群黑衣人朝她扑过来,叶悠瞳孔一缩,那片黑影速度快的惊人,当叶悠反应过来想要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最前的那个人一把将她拉到怀里,随后叶悠的口鼻被他用湿帕子堵上,叶悠只觉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挣扎了没几下便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姑娘!”
佩玉和环儿同时惊呼起来,想上去抢人,却被其他蒙面人围住,因为今日是给林若若送东西,所以出门只带了一个赶车的小厮,谁知会遇上这样的祸事。
二人眼见着不醒人事的叶悠被那人扛起,朝林子里走去。
黑衣人扛着叶悠穿过一片小树林,上了小道上,没走两步便看见了一辆马车在那里等候。
赶车之人亦是蒙着面,见人过来,便将马车上的毡帘掀开,叶悠被小心挪到马车里,随后那黑衣人也一头钻进马车。
赶车人将毡帘放下,牵过缰绳,马鞭扬手一挥,马车缓缓驶去。
羊肠小路不平坦,马车晃动的厉害,光线顺着马车缝隙透过来,黑衣人将蒙面巾子扯下,展追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光线不稳的马车里忽明忽暗。
展追将熟睡的叶悠抱在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头凌乱的碎发,目光温柔璀璨,清澈见底,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明珠。
食指指腹顺着叶悠的发际缓缓滑动,不由得想起前世叶悠睡在他枕侧的模样,也是如此,眉头微拧,好像在梦里也不得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