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悠不以为然,总不能说这些东西都是自小看不上眼的,那样太伤人,只轻飘飘的道:“你若喜欢便挑上两件。”
“奴婢不敢。”杜若心上一惊,忙将东西放下,规规矩矩站好,脖子一缩。
叶悠一笑,见她看似害怕,于是又言:“这一路也要辛苦,送你几件也是应当。”
“姑娘是打算去哪里?”杜若问道。
“往北走,去寻亲,这位展公子送我去寻亲。”叶悠随便扯谎。
“原来是这样......”杜若喃喃道,“我还以为展公子是姑娘的未婚夫。”
“他是哪门子未婚夫,不过是家里人相识这才扯了关系的,”叶悠眼底一亮,招呼杜若过来,低声问道:“杜若,你觉得展公子如何”
“啊?”杜若眨巴着眼睛,双目含水,略有羞意,“展公子同姑娘一样,都是好人。”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叶悠便知这是个聪明的。
“我告诉你,展公子到现在都没娶亲呢,连个妾室都没有。”
“啊?”对此杜若有些吃惊,“展公子仪表堂堂,怎么会......”
随即又反应过来,脸有些热:“姑娘,你同我说这些作什么。”
“你可知这城里何处有花街?”
“花街......”杜若点头,“花街是有的,就在长巷那里,离这不远,姑娘问这作什么?”
“我给你些银子,你替我跑个腿,去花街那里找个姑娘来送到展公子的房间里。”
“这......不太好吧,”杜若心头有星点失望,“展公子若是生气了怎么办?”
叶悠摆摆手:“他不会生气的,他就喜欢那样的姑娘,他送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也得好好谢谢他才是。”
杜若轻咬下唇,眉目黯然下来:“原来展公子也喜欢那样的......”
“银子你拿着,记住,要找个顶漂亮的。”叶悠取了两锭银子塞进杜若手里,杜若满不情愿的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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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展追沐浴后早早的便睡下了,阿申被叶悠支开,杜若按照叶悠的意思带着人进了展追屋里,展追虽然睡着,可他觉轻,有点风吹草动便动了眼珠,只以为是阿申,并未在意。
杜若将人送进去便退了出来,临了还看了展追的背影,杜若咬了嘴唇,心生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出来。
那女子轻步走过来,腰线细长,扭动的夸张,脸色白中透粉,配上艳红的口脂,显得更加鹃丽,女子小心坐过去,软踏踏的被褥陷下去一个坑,探头细瞧,以为他睡的正熟,于是将葱白似的手朝他探过去。
展追猛地睁眼,朝自己身前看去,是一双细嫩陌生的手在他眼前舞动,他鲤鱼打挺似的从床上坐起,惊得那女子将手缩了回来,整个身子朝后倾了倾。
展追眼中蓄起杀意,手摸向枕里短刀沉声问:“你是谁?”
女子只听说是来伺候一位年轻公子,倒没想到这年轻公子长得这般俊俏干净,心头一喜,忙挂起软笑甜声道:“奴家是来伺候公子的呀。”
说着,整个人朝展追倒去,被展追一脚踢开:“是谁让你来的?”
展追这一脚踢得不轻,女子有些吃痛,捂着心口嗔怪:“公子怎么打人,还谁叫我来的,不是公子花银子让人唤我来的吗?”
女子说着,起身又要凑过来,展追将枕头下的短刀抽.出迅速抵到她的脖子上:“说,是谁让你来的!”
刀尖儿冰凉,正抵在皮肤上,女子一阵惊恐,没想到他来真的,顿时吓的一动也不敢乱动,手还僵在半空,老实道:“是一位姑娘去花楼里找人,说来伺候公子!”
“姑娘?”展追拧眉,“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好像......”女子一时记不起,想了一会儿才道,“好像叫杜若!”
“杜若......”展追念叨着,随后冷哼一声,心想,杜若哪里有那个胆子,这定又是叶悠的主意。
展追将刀收回,朝外一抬下巴:“出去。”
女子见他收了刀,微收了心神,这才又恢复了往日柔媚:“公子,你银子都花了,难道不想......”
“滚出去!”展追眉头压眼,狠厉乍现,寒意逼人。
女子识相,知道这不是个正常的,反正银子也收了,不做正好。于是便麻溜的跑了。
展追微思片刻,便明白了叶悠这是又打的什么主意,于是穿衣下地,猛得开门,朝叶悠房间行去。
门口有人守着,见展追来点头道:“公子。”
“她在里面吗?”展追问。
守门人直言:“一直在里面,没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