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追带着叶悠回府,才进门便被梁氏遣人来请。
展追轻扯了叶悠手指,声音低低的:“你先回房,我一会儿再过去。”
叶悠点头不语,款款离开。
展追望着她的背影直至不见才提步去见梁氏。
他一进门,梁氏便迎上来小心抓住他的小臂,上下仔细打量:“听说昨夜别苑出事了?你还受伤了?伤到哪了?”
展追一见梁氏眼下乌青便知昨夜她听了消息定然没睡好,许是担心了一夜。
“我没事,”展追反手扶着梁氏坐下宽慰,“只是小伤,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听说那些人是冲着叶悠来的,叶悠是惹了什么人了?”
展追长目微眯,想着目前不必同她说太多,只道:“还在查,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出。”
“哎呦……”梁氏讪讪,这下子更害怕了,“这是何人这样大胆,敢杀到展府头上,这人一日抓不着一日便不踏实啊。”
“母亲不必担心,这件事交给我就好,想是歹人知道别苑人少,若是在展府,定然不敢。”
“希望快些查清楚……若不然,这日子怎么过的踏实。”梁氏手拍胸口,脸上愁容压不下。
“对了,今日叫你过来是为了淑婉的事,”梁氏轻叹了口气,“淑婉病了,病了两日了,你既已回府,就去瞧瞧她。”
见着展追面色无异,梁氏又接着道:“我知道你同叶悠感情深厚,那淑婉比不得,可好歹那是王府出来的,你也不能太过分不是。听说你不肯在她房里留宿,这若是传到侧妃耳朵里,恐怕又要出是非。”
“母亲,这种小事您不必操心,我心里有数。”展追沉声道。
“今日她既然已经病了,你好歹去瞧瞧,说两句话,既然已经进了家门,总不能弃之不理。”
“好,母亲,我记下了。”展追应下。
“你才回来,定是还有不少事需要处理,你先去吧。”梁氏该提点的都提点了,想来展追也知道该怎么做。
她如是想。
从母亲那里出来,展追在门口停顿片刻,来了淑婉的院子。
淑婉实际上并非是真的病了,而是刺杀失败气的,加心慌,干脆对外称自己病了。
一来能静静的听听动静,二来也想看看展追会不会心疼她,来看她一眼。
这不,这就果然来了。
淑婉喜出望外,忙脱了鞋爬到床榻上,将自己的口脂用帕子蹭了,使自己看起来憔悴一些。
展追晃荡着进门,莲月福身请安。
展追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他行至床边,见着淑婉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就觉着好笑。
再不济也是侧妃的妹妹,在北境城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天竟弄这花里胡哨的,惹人耻笑。
她恰时睁开眼,看起来演技不错:“追朗……你来了……”
什么和宫里的公公无差别,她自然是不信的,若是无差别,又怎么会和吗叶悠日日都腻歪在一起?
“我听说你病了。”展追微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里倒是脸一丝怜悯的情愫都没有。
“只有些头晕,想来是着凉了。”淑婉委屈道。
“哦?”展追似是有些不信,“昨夜没睡好的缘故?”
“你说什么?”淑婉心虚,自然听什么都觉着他是在试探。
“我说,是不是没睡好才如此?”
“我只是着凉了。”淑婉盯着他的双眼,可那双黑瞳冷漠如常,难以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