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咱们锦城出了一件儿你们知不知道?”货郎回身问。
那几人忙凑过来立着眼珠子打听:“什么事儿啊?”
“就是前几天有府衙的人在湖上打捞!”
“我知道我知道,我还去瞧了热闹,听说是淹死了哪家的夫人,”一矮胖的男子一拍桌子,双手挥动,“都惊动了府衙,想来定是来头不小。”
货郎一拍大腿:“对喽,我跟你们说啊,死的就是北境城中展追展公子的夫人,那夫人的娘家你们知道是谁吗,就是打下这锦城的老将军叶维隐!”
货郎一出口,众人一阵唏嘘。
货郎接着道:“如今这展叶两家已经乱成一团,展府门前悬着白绫,还听说那展公子自夫人去了,就一病不起,这会儿是生是死还不清楚!”
叶悠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细看有些颤抖。
“不管什么人那么折腾身子也吃不消,”矮胖子又道,“我听说,那公子在锦城的那几天日日下湖去捞……”
……
叶悠听着这些,手里的茶终是再也喝不下去,起身拿着东西付了银子便离开了茶馆。
踏着夕阳归家,路上行人皆匆忙,叶悠看着自己的身影投在地上被拉成老长,又左右瞧着旁人,似乎都是有目的而行,不似她,前路茫然。
叶悠好像忽然明白了孤独是什么,孤独不就是自己同别人格格不入的身影和步伐,不就是世上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她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趁天还未全黑下去便燃了烛,烛火装满了整间屋子,却装不满她空落落的心。
她为今日的出逃谋划了许久,她日思夜想的就是逃离展追的身边,如今真的成功逃出来了,她的心理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想,一定是因为那货郎的那句“展叶两家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
几乎没有人知道她偷偷学会了泅水,这么多天过去,家里人也一定难过的活不下去,她承认,在这件事上,她是自私的。
她这样难过,一定是因为对家人愧疚,一定是的!
这样一来,叶悠心里失落的感觉稍稍缓解,她想,一定是这个原因,没有旁的!
她吹熄了灯,寻了斗篷帷帽出了门去,直奔驿馆,择一匹快马直奔北境城方向。
.
叶悠天未大亮便回到了北境城,寻了一处客栈住下,又花了点银子让客栈里的小二去叶府将佩玉带过来。
叶悠左等右等,终于在屋里隔着门板听见了佩玉的声音。
佩玉四下打量客栈和小二:“你说要见我的那个人呢?”
“就在屋里呢!”小二指了叶悠所住的房间。
佩玉瞧着这确实是家正经客栈,可心存疑惑,自己除了叶府的人谁也不认识,谁又会来找她?